“其实,我爹娘也是没办法,您是外地人,不知道许家在我们村里有多厉害。谁也不敢跟许家作对,否则说不定命都没了。”
姚软枝知道,苏老师和她的爱人都是南下干部,从解放老区调过来的,对这种地主恶霸最看不过眼。
而且虽然苏老师的爱人只是一个财粮科长,但却是陆县长的亲信部下出身,跟陆县长关系非常密切,一句话就能通到陆县长跟前。
既然苏老师自己主动了这么一个机会,姚软枝当然要抓紧给许家挖坑。
听着姚软枝带着悲伤的话,苏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黑。
“新政府今年春天已经颁布了婚姻法,第一条就是废除包办强迫、男尊女卑、漠视子女利益的封建主义婚姻制度”苏老师咬着牙,语气严厉,“姚软枝同学,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你。”
姚软枝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真的吗,苏老师”
“当然”
“可是我听说,许家有人有枪”姚软枝犹豫着说。
苏老师一下子站了起来“有枪”
要是普通地主也就罢了,可是有枪的地主,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县里几次开会,都提到一定要小心警惕这些恶霸劣绅的反扑倒算,许家要是真的有枪,那就必须重点关注了。
姚软枝点头“前两天,许凤翔去我家说要退婚,我家人有点生气,但是其实也想退婚,就去了许家。谁知道,许凤翔他爹不同意退婚,还威胁我爹说,他家大儿子许龙飞可是军官,手下有人有枪,谁要是敢不听话,晚上就去找谁算账。”
“我爹没办法,只好接了他硬塞过来的三十亩地契,也没能退成婚,回到家里生了一晚上闷气。”
苏老师的神色非常警惕“许龙飞是什么军官”
“旧党军官,还娶了原来的县长小姐当老婆呢。”
苏老师的脸色慢慢平复下来,一脸镇定地对姚软枝点头“老师知道了。这些事情,不要跟任何人再说,可以吗”
姚软枝眼中满是信任“好,苏老师,我记住了。”
“嗯,真乖。”苏老师摸了摸姚软枝的头发,“去教室准备上课吧。”
姚软枝转过身,眼中笑意淡淡。
苏老师警惕起来,那消息恐怕很快就要传到陆县长那里了许家,没多少好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