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放不放人吧”
梅金英也不能真的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只能借半天。昨天小田就替她干活了,今天小田的嗓子还没好呢。”
“小气”刘智宇评价了一句,就对姚软枝招了招手,“走。”
姚软枝跟温俊海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示意他不用担心,然后跟梅金英说了一声,就跟了上去。
农机厂派了一辆小轿车来接刘智宇,虽然车子破得不像话,可是在这个时候,已经算是很好的待遇了。
陈盾坐在副驾驶上,让刘智宇和姚软枝坐在后座。
姚软枝一脸忧心忡忡,刘智宇哭笑不得“怎么有我在跟前,你还担心他们打你不成”
“打一顿倒是不会有。”不过给她脸色肯定是少不了的。
姚软枝上辈子跟那些技术人员打过太多交道,深知他们有多讨厌外人对自己研究指手画脚。别说刘智宇了,就算是顶级上司在跟前,也不会妨碍那些脑子里只有技术的家伙们给她白眼。
唉,上辈子是没办法,在其位谋其政,不得不顶着那些技术宅的白眼上去跟他们交流,这一辈子她就是个普通人,现在只想着挣点钱,拉拔拉拔家人,给男人谋点福利,顺带着帮家乡提高一下粮食产量,又是为了个啥要凑上去看人冷脸呢
姚软枝叹气。只能从自己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纸笔,勾勾画画起来。就连窗外掠过的诸市城市风景,也没有吸引她的注意力。
五十年代的诸市,城市建设还很简单,路边有一些大楼,但是最高的也不过是三四层。街上的人们大部分都是步行,有些自行车,汽车很少。繁华程度比起后世的小县城都不如,姚软枝哪里会有什么兴趣
陈盾从后视镜不露痕迹地观察着姚软枝,却觉得这个来自农村的小姑娘非常难得,沉得住气,稳得住,不为外界分心,到现在还在学习,难怪能这么小年纪就能有这么渊博的知识。
如果她能够一直保持这样的心性,也许她真的能够走得很远。
小汽车从展览会所在的诸市城东往西走,拐到了诸市西北郊的诸市农机厂。
农机厂的院子很大,司机按了按喇叭,有人跑过来把金属栅栏大门推开,小汽车开了进去,停在了种着雪松的花坛边。
姚软枝下了车,跟着刘智宇和陈盾走进了花坛后的白色两层小楼里。
刘智宇并没有往楼里面走,而是穿过小楼,走到了小楼后面的空地上。
姚软枝一眼就看见了那台被拆开成了大大小小无数块的玉米脱粒机,一群人正围着这些零件议论着什么,时不时大声争论。
其中一个,就是姚软枝提醒过他,他却只忙着安装机器不肯听的那个青年技术员。
他正垂头丧气地蹲在那里,被一个中年人批“鲁国飞,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要经常给这台机器休息,如果长期使用,就要多加润滑,适当浇水降温你是第一天入厂吗”
“这主轴是张师傅他们一个工作小组熬了几个月才做出来的,你拿到展览会上两天就坏了,你怎么给大家交代”
刘智宇咳了一声,那边正在批人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红脸膛,四方脸,浓眉毛,看起来一脸忠厚,正是诸市农机厂的厂长彭典。
“刘校长,您过来了。您看,又要麻烦您,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彭典脸上满是惭愧,“小年轻沉不住气,把乔技术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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