绊一跤。本来他站着就吃力,这下摔个狠的,眼冒金星。他坐在地上摸绊自己那个玩意儿像人腿。不对就是人腿,又长又直,裹着裤管紧窄的黑色裤子。根据两腿间的形状,肯定是个男人。黑色的制服裤,四周散落的黑色甲片,方豁然有点眼熟。他一转脸,正对上一对神光明亮的眼睛没死啊。方豁然还以为他是尸体呢。方豁然脱口而出“你是戍卫军”
英俊的年轻男人绷着嘴角,怒视他。如果这种眼神在战场上一定是冷峻肃杀的。可惜这位先生现在灰头土脸躺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方豁然摸完了他的腿,一路往上到腰。既然是戍卫军,那么腰带上一定挂着
“啊哈,水。”方豁然嘶哑的声音干得冒血,欣慰戍卫军的水壶质量不错,人都炸飞了水壶一滴水没漏。方豁然尽量矜持地小口小口喝,现在他这个状态,大口狂灌会要他命的。
喝了半壶方豁然缓过来。他头依然在痛,只是口中不渴,好过很多。他抱着头冷静一会儿,又去解军人的腰带,头颅中的蝉鸣轰然作响,他忍不住干呕几声。戍卫军先生瞬间脸色煞白。方豁然一边解皮带一边苦笑“真抱歉,我不是嫌你恶心,你长得英俊身材好,还是我喜欢的类型呢,我只是有点脑震荡,爆炸,你知道。”
那俊美的戍卫军面如死灰。
方豁然呼哧带喘去摸戍卫军的腰带,戍卫军摔进草丛里,方豁然一阵乱扒拉,扒拉得戍卫军爆青筋。皮带的暗扣很不容易解,方豁然一解就开了。他嘿嘿“你说我怎么对戍卫军这腰带这么有研究呐。”
花纹繁复的牛皮腰带上有铭牌。方豁然眯着眼一看,上面的钢印赫然四个字上尉,龙渊。
躺着的戍卫军叫龙渊。方豁然从铭牌后面抠出止痛药丸吞了,撑着额头颤抖着等药劲上来。
过了几分钟,药劲终于扑灭方豁然脑袋里翻滚的岩浆,顺便掐死那只没完没了叫的蝉,世界清静。方豁然长长吐出一口气,想起地上躺着个雕像似的美男。美男无论如何都是让他愉快的,只看脸都能让他心情好。
“你还不能动我吃了你的止痛药,真对不起。”方豁然毫无愧疚,“我会帮你的。伤哪儿了就你一个人你叫龙渊我叫方豁然。”
龙渊没说话,方豁然趴下去,脸对脸地看他“还有,这特么是哪儿。”
龙渊咬着后槽牙,脸上冷汗滚滚。方豁然转身观察他的腿,一条腿看上去非常扭曲。他联想到那个炸弹坑,龙渊应该是被气浪掀翻再摔下来,摔得不能动了。方豁然两只手插着,大拇指互相转,慎重地思索,这两条大长腿,瘸了怪可惜的。突然脑子里一跳,他以为又要头痛,眼前浮现几行字。
任务倒计时 480000
包裹5 状态空
是否核对自身状态是否
透明的字飘在空气中,方豁然傻乎乎伸手摸,穿过了“是”,两行字化成金粉飞散,重组,任务倒计时倒是没有飞散,置顶了,赫然变成“475950”。下面重组的几行字
自身状态 武器袖刀 技能无技能无
健康无损伤
惨。方豁然觉得自己可怜,都半死了,健康居然是无损伤一闪神,所有字都消失,他一只手正按在人家断腿上。龙渊仿佛一脸震惊,方豁然连忙举起手“对不起对不起,不是存心的。那个你知不知道任务时间倒计时是什么意思这里到底是哪儿”
龙渊更瞪大眼睛。本来算是窄长的眼睛,愈发瞪得圆了。方豁然身上不知道蹭了些什么,头发被泥土塑得东撅西翘,脸上抹得五花六道,一对琉璃的圆眼睛眨巴眨巴,开朗又豁达。龙渊沉默许久,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深沉“你认得我是戍卫军,为什么会不知道倒计时是什么意思。”
方豁然指指自己“脑震荡。”
龙渊眯眼,这人到底是谁。身上有新手的印记,可是
“你在诡域里。”
方豁然恍然“欢迎来到诡域,祝你玩得开心,祝你不死我以为是我耳鸣”龙渊表情又怪了起来,方豁然一低头,看到自己的手又按到人家断腿上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手
龙渊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方豁然可能不知道自己有镇痛的作用。把手放在他的断腿上,疼痛霎时熄灭。一旦拿开,痛感马上直钻大脑。
方豁然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勉强理解现在的状况。所以从哪儿出去”
长长的沉默。
“我也想知道。”
龙渊努力撑起上半身,靠着一截树干坐着。他微微舔舔起皮的嘴唇,方豁然略自责,把水壶塞给他,还剩三分之一。龙渊全喝了,闭目养神。戍卫军应该很快能找过来,只能原地待着。方豁然拍死一只蚊子,无意间一仰头,被遮天蔽日的森林上空都能看到绚丽的光惊住,太辉煌了,甚至亮过阳光。
方豁然啧啧惊叹“我的天这是什么霞光极光”
龙渊仰脸看树冠间隙中颜色变幻瑰丽的天色“不是。有人半王化了。”
方豁然心里一颤,一只手轻轻攥住他的心,磋磨揉捏,方豁然迷茫想,我要找,找找什么脸上一痒,他抬手一抹眼泪
龙渊突然听到一点窸窣的脚步声。还有清脆渺茫的铃铛声,跟着脚步节奏一晃,一晃,一晃龙渊奋不顾身一推方豁然“你快走”
方豁然被他推了个仰倒“为什么”
龙渊咬牙道“游杀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