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又被仆人们扯着胳膊拉起来。
柔软的裙摆变得又乱又脏,女孩腰带上系着的黑漆漆的一小团在挣扎的间隙跌入泥浆之中,滚得黑布上都长出了脏兮兮的花纹。
最可笑的是,直到染了泥水,才看清原来那是一只未完工的布娃娃,只有一只手,只有一只腿,显然是件半成品。无辜的娃娃被没注意的人们又踢到泥浆里滚了两圈,两粒干瘪的纽扣眼下那条用白线连出的弧度丑陋又怪异,像极了人们撇下的嘴角。
薄邵茶坐在马车顶上,盘腿遥望与他们渐行渐远的小女孩,她好像不会累一样,还在原地哭着喊着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母亲与弟弟被无声驱逐出境,他们逃得远远的了,唯独女孩从头到尾没有任何逃离的理由。
薄邵茶的行动范围是围绕着王后转悠的,因此想留下来都做不到。
直到再看不见那抹单薄的身影,薄邵茶还像没回过神来,在车顶假装自己是一座风化的雕像。
良久,随着空气的涌动,叹息在风与叶的碰撞中支离破碎,“要结束了吗,这些场景代表着什么意思呢前情提要吗,可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好烦,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薄邵茶眨了眨被风吹得酸痛的眼睛,又低头随意揉揉冰冷僵硬的脚踝,眼角余光里瞥见一旁树林中腾挪转移的繁杂人影,他的嘴角划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极为微妙的嘲讽。
说是镜中幻境,但薄邵茶觉得眼前的一切更像是一出往事重演。
镜子像是吸纳了当年城堡主人的经历,一切的一切都借由镜子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也不知道这和他的任务有没有关系。
“你们最好告诉我有关系。”
薄邵茶握住右手手腕,慢慢摩拭系于腕间的黑色平安绳。
“要是没有关系我好像也没辙。”
他自言自语道。
“这样想想,真是令人懈怠啊。”
像是在给予他回应似的。
咔,有无数听不清的声音自地表裂缝中透出。
“喂,地震了吗。”马车猛地一个颠簸,薄邵茶纵身跳下马车,遥望四方天地。
咔咔,一道光束穿过头顶,斩断斜阳,穿透整个镜面世界。
咔,刺啦
这声音铁定不是地震了。
薄邵茶蹲下,举起胳膊护头护脸。
巨大的破碎声背后,是脚踏实地的触感。
“嘶。”感谢上苍放他一马,但一下子踩在玻璃渣上的感觉有点过于酸爽,薄邵茶被女孩好心的半扶半抱带到了远离玻璃渣的石阶上坐着。
薄邵茶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挑完扎肉里的玻璃渣后,一抬眼,两个黑影蹲在不远处聚成一团,似乎在说悄悄话,说着说着还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薄邵茶挑挑眉,这二位趁着夜色掩护跑来砸镜子,没有像预想中那样把他丢到脑后不管他已经很仗义了。
薄邵茶觉得自己大概能猜到他们在想什么。
“态度好一点,放平心态,女装而已。”薄邵茶对着自己默念。
“谢谢你们赶来救我,可以请你们过来一下吗”
“花孔雀”对着薄邵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所以说女装就这点不好,薄邵茶尴尬的转开视线,假装没看到对方的笑容,“你们也是来做任务的”
闻言,女孩的尖耳朵动了动,两人慢慢围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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