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要完蛋,”陆唐吐槽道,“身为老板喝这么多,早上这摊子怕是不能开张了。”
出于某种奇异的心理,陆唐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打扫干净地上的一堆垃圾,选择了替对方接替过小摊贩的运营。
早上生意其实并不好,陆唐慢慢的包着饺子,又把包好的饺子整整齐齐的码好了,等待着客人的到来。
“运气好的话,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吧,一定要吃顿好的。”包了一大片歪歪扭扭的大小饺子,陆唐搓了搓手上的面粉,太干了,她感觉自己活像是摸了一手的灰。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陆唐站起来,与小摊对面门卫室窗上映出的女孩对视,良久,她轻声道,“陆唐,你已经不可能再陪谁过一辈子了,你已经死了,你明白的吧。”
“她要好好的生活下去,无论记不记得住我,都要好好的生活。”
“臧步梨”陆唐低下头,轻轻捏着饺子软乎乎的面皮,“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过得好不好”
“活着多好啊,陆唐,如果我们都还活着,该多好啊。”喝醉酒的老板吹了吹早上的凉风,被冻醒了,听到陆唐的这番话,索性直接坐到了地上,靠着枯萎的绿化带,嘴角带着没有笑意的笑。
“我有时候想想,真的觉得人生怎么会这么难呢,真的,太难了。我妈妈、我爸爸、我妹妹,我和他们这辈子的缘分就这么终结了,我真的好不甘心啊。”老板说着说着,情绪一上来,嘴巴一张,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就倚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枯萎的绿化带就像他们这群被困在原地的灵魂,不能离开,也无法完全消散。
这场无情的诅咒毁掉了一个学校,毁掉了上千人的未来,毁掉了无数的家庭,也毁掉了很多无助的灵魂。
“阿月,别哭了,很快了,我想这次一定可以成功了,”陆唐蹲下身来,缓缓抱住哭得原形毕露的老板,拍了拍她的肩膀,“还记得和你喝酒的那人吗,他和其他外来者不一样,他闯过了那个古怪的游戏,来到了最后一步,这次一定可以的,我要竭尽所能去帮他,他一定能帮我们结束这该死的早该结束的噩梦。”
“那你怎么办啊,陆唐,”老板醉眼朦胧的推开陆唐,“我们解放了,但你呢,这样你就再也不可能见到她了。”
金色的阳光披散在陆唐的肩上,巧妙的为她披上了一层闪亮的金纱。
“不需要了,她该有她的人生,正常的世界应该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她早该忘了我了吧,”陆唐罩在阳光下,笑容释然,“能给她快乐与幸福的人,注定不会是我。世界日新月异,我们都属于过去式了。”
“而她的生活,该马不停蹄地朝着未来的方向走。”
老板蜷缩起双腿,支着下巴,眼神时而飘忽时而发亮的看着陆唐。
“陆唐,我想起一事儿,时间太久,我差点给忘了。”
“你先前说,你有一个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