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了,再绕着你的腿打转。
软绵绵的小身子,在白茵的手里逐渐变冷,变得僵硬。
直到死,它的眼睛仍是睁得大大的。
那个充满温暖的小生命,就这样混着血和泪,一点一滴,从白茵的指尖流逝了。
白茵看得清清楚楚,小猫从三楼摔下的瞬间,林放的手也伸出了窗户。
面对白茵的哭诉,他说小猫是自己掉下去的,他想救它,却没有抓住。
白茵不信。
林放不喜欢猫,总是一脸冷漠地把猫从她身边拎走。小猫也不喜欢他,见一次挠一次。
他还说“管好你的猫,再挠我就扔了它”
白茵以为他是吓唬人,没想到他竟会来真的。
可爸妈相信林放。
他学习好,长得好,斯斯文文一副不会说谎的样子。
他没有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爸妈心疼他不容易,心先偏了,不但不相信她,还教训她不准出去乱说。
小猫的死就这样不了了之。
时间长了,所有人都忘了这事,只有白茵一直记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明明做了坏事,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还能笑嘻嘻和你说话。
真可怕
不知不觉,她开始躲着林放。
后来林放的妈妈过世,他被生父接走,逐渐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繁忙的学业和生活,冲淡了他的影子,可心底的那根刺,到底是生了根,略动动就疼。
看,又疼了。
白茵拍拍胸口,强压下不适感,缓缓吐出口气,挪着灌了铅似的脚步,推开了自家的门。
衣架上多了件男人的衣服。
利落的黑色大衣,款式很简单,乍看没什么特别,但相较之下,旁边爸爸的大衣显得灰扑扑的毫无生气。
白茵不由多看了几眼。
精致平整,找不出任何的接缝线纯手工的
王芳迎出来,“乖宝回来啦上个楼怎么这么慢。”
白茵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慢腾腾换了鞋。
“不舒服”王芳在围裙上擦净手,摸摸白茵的额头,“不烫啊,是不是又晕车了”
“没,就是有点儿累。”
说话间,白茵已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一个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白衬衣,黑色长裤,随处可见最平常不过的搭配,却仗着堪比模特的身材,穿出似有似无的诱惑感。
他背对着光,橘黄色的光晕中,白茵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觉脸部轮廓干净利索,没有一丝多余。
“你好。”他从光影中走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容温雅,“白茵,好久不见。”
声音华贵清透,和记忆中的声音差别不大,但好像又有点不同。
白茵没有细想,悄悄后退半步,低着头,蚊子哼哼似地说了句你好。
王芳回厨房继续忙去了,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七年没见面,彼此的生活毫无交汇,再熟悉的人也会变得陌生,更不要说白茵对他抱有极大的戒心。
白茵选择沉默。
客厅静得让人尴尬。
但他好像察觉不到,泰然自若地窝在沙发里,长腿交叠,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上来回滑动。
白茵越来越坐不住,也顾不上什么待客之道,悄悄溜回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她一头栽在床上,闻着熟悉的味道,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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