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那倾国倾城的容颜一下子凑到自己面前,长长的睫毛几乎触着自己眉稍,他一只手轻轻捏住自己下巴,另一只手,点上了她的唇。
微冷的指尖滑过她娇小的唇瓣,轻轻的摩挲,一下两下,轻柔而漫长。
那一霎那,惜玉的心跳停了,只感觉天长地久,不过如此。
罢了,他仔细的端详着惜玉的唇,微微蹙眉“还是不太红。”说着,他在自己唇边轻轻点了点,又抚上了惜玉的。
哄的一下惜玉感觉自己脑袋要炸了。
他他他他在干什么
要是再感觉不出来他那过分的亲昵,惜玉就是个大傻子,但是她呆滞在哪里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像个娃娃一样被荣玉棠揉来捏去,半晌好了,荣玉棠轻轻一笑拍拍惜玉的小脸蛋“赶紧去包头扮上。”
“哦”惜玉魂不守舍的出去了。
冷静了半晌,惜玉看着师傅忙忙碌碌的给自己包头,她深呼吸半天终于理清了思路。
不行,今天她一定要找荣玉棠讨一个说法。不能就这样平白的被调戏啊
胡思乱想的弄好了,她走出帐子,跟着荣玉棠到了水榭,水榭两边亭子悬满了白色水纱,曲水上飘满了莲花水灯,点点晶莹光华如星,一声笛音响,两边侍女从。
惜玉痴痴的看着荣玉棠修长的背影,垂地的头发从他粉色斗篷里透出来,轻轻的扫着鞋边绿色绣花,跟着他的脚步上了台。他一个透袖,玉指拨开斗篷边,朱容未动红唇先启
“梦回莺啭,乱煞年光遍。人立小庭深院。”
他回眸一转看向惜玉,惜玉一个激灵赶紧迈着小碎步上台,檀口莺囀“炷尽沉烟,抛残绣线,恁今春关情似去年”
小凌波在台下看着,眼里有些惊讶,有没有功底,一个出场就能看出来,那荣玉棠身段没有一丝一毫的多余,往那里一站,端的是是杜家娇娘,浑然天成入戏成境。惜玉亦是身段玲珑台步娇俏,仿佛就是他的丫鬟一般默契。
晏昆山看着看着,微微的点起头来,看向荣玉棠的眼神带着欣慰。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荣玉棠眉眼一转似娇带嗔,惜玉也撅着嘴“恁般景致,我老爷和奶奶再不提起。”
突然一下,荣玉棠微微矮身,水袖一扬轻轻搂住惜玉腰肢,他清冽的香气近在咫尺,他红唇上似有无尽诱惑,惜玉死死的看着那一抹红,也跟着他声音一起沉沦“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突然腰被人掐一下,惜玉才警觉,赶紧起身,两个人半舞半歌,亦唱亦和,终于到了隔尾。
“观之不足由他缱,便赏遍了十二亭台是枉然。到不如兴尽回家闲过遣。”
惜玉轻轻搀扶着荣玉棠走了,荣玉棠胳膊搭在惜玉腰上,那份量拿捏的不多不少,恰恰探到她心跳的力量。
一折终了,小凌波的眼神已经从轻蔑变成了复杂和郑重。
晏昆山喝口茶,对着空空如也的台上苦笑一声“这哪里是杜丽娘观春色,明明是一片芳心,黏着春香啊。”
惜玉一下台就拉着荣玉棠,把他逼到了无人墙角,她目光灼灼“我问你你几个意思”
荣玉棠反客为主,一下子倚着桃花树,胳膊攀着一枝花,把惜玉困在这桃花树里,他含笑换一声班主啊
“班主是什么意思,我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