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爷”突然一道黑影横江而来,立在漂浮在水面的竹竿上, 一个翻身上了花船, 他手里提着一盏莲花灯, 上面隐隐约约画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筱三
惜玉想喊他,还是忍住了,筱三根本没有看见惜玉, 径直上了二楼,推门而进“三爷”
荣玉棠看他一眼, 微微皱眉“人呢”
“跟丢了”筱三低头。
“你怎么不丢了呢”荣玉棠眼里闪过薄怒,顺手一把拿过酒壶往筱三身上就是一砸, 筱三头一歪躲开, 门吱呀开, 那酒壶翻下船去,照着惜玉的头就是一砸。
惜玉头上砸的生疼,酒壶里的酒从她头发上慢慢淌下上, 刚刚披上的干净外套晕染开一片酒红,头发貼着她的脸, 上面的碧桃花被雨打的垂头丧气, 她眼里蒙着泪, 哭的梨花带雨。
“姑娘怎么到这里了”送她衣裳的侍女看见她, 赶紧把她拉到旁边“哎呀怎么又湿了要不”说着她犹豫的看向四个小舟“哎,要不先把姑娘送回岸吧然后你赶紧回来不让落水怕有寒气入体”
“行”那青年重新把惜玉拉回小舟,竹桨一划荡开数行波光粼粼。
“姑娘别哭了”他看见惜玉哭的伤心,轻轻一笑“给你唱个小曲儿吧”
惜玉自顾自的啜泣, 摸着衣裳上的酒渍不说话,那青年艄公叹口气,一口的吴侬软语,唱起了吴歌
“满天子介风雾日影子介暖,
远波疏林月影子介寒。
看南来北往流勿尽相思泪吓,
别时容易了喑见时难”
他声音低沉又带着吴歌独有的细腻,惜玉听着,泪水停在了也在风里,小舟飘飘荡荡到了岸边,惜玉刚刚上了岸来,就被人拉住,那青年拿过一件蓑衣“姑娘,下丝雨了拿着吧”
“不用了多谢。”惜玉抬头看,那个青年笑的宽厚“莫哭了姑娘再哭这秦淮河的水都被你哭干咯蓑衣穿着吧避雨也遮着衣裳”
眼看雨有点大了,惜玉擦干眼泪点点头,乖巧的接过了蓑衣,那蓑衣有些大,惜玉手忙脚乱的穿好时,那大哥已经划船走了。惜玉冲着他招招手和他告别。
她还是第一次穿蓑衣哟感觉自己像一只刺猬,缩在里面,什么都不怕了。
下了绵绵细雨,街上的姑娘们都打起了油纸伞,上面各色的花样,在花灯的照映里宛如花海,惜玉一个人穿着蓑衣走着,特别的扎眼。
她走到租船的那边,看见了桃夭和金玉,两个人郎才女貌的站着,谁也不理谁,惜玉走上前,戳戳金玉背,金玉看见她吓一跳“哪来的刺猬”
惜玉“”
摘下毛来来的帽子,金玉才松口气,她有些焦急“快到晚膳了我得赶紧回去不能被发现”说着就跑了,桃夭笑眯眯的挽着惜玉的手,惜玉面无表情“你不扎吗”
“好看”桃夭桃花眼里一片含情脉脉“相公穿什么都好看”
“我不是你相公”惜玉头皮发麻“你赶紧滚我要回家”
“相公”桃夭声音柔和的和女子一般“你难道是嫌弃奴家吗不要带奴家回去奴家无处可依,只能去江中寻死了”说着哭哭啼啼起来。
“死去吧”惜玉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心情,嘟嘟囔囔的,突然感觉背后发凉,她回头一看,好多路人谴责的看着自己。
“那么个如花似玉的媳妇都不要也不看看你那个寒酸样子还是个人吗”
“姑娘别哭这种陈世美不要也罢又矮又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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