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递送香茗”小寒仙一摇袖子,那婚服里面竟然甩出三尺水袖雪白,她含情脉脉看向柏舟“手相接目相视意态殷勤”唱着那水袖一翻一收,玉手搭上柏舟肩膀。
“眉眼间度春风心心相印
芙蓉帐款款细语倾吐衷情”
柏舟感觉不太对劲,这词不是昆戏的词“等等仙儿这词不是昆词啊”
“奴家现在不学昆了这活捉三郎是和慕姑娘学的京剧”小寒仙一笑,推着要起来的柏舟坐下“快唱完了急什么”
“唱完你放我走吗”柏舟有些焦急。
“放唱完我们就两清了”小寒仙的声音有些飘渺,她又看一眼牌位,囔囔开口“你不是一直想看姐姐唱戏吗姐姐今天就唱给你看”
那牌位沉默着不动,小寒仙面色也沉了下去,再抬眼看向柏舟时,眼神一片飘渺,仿佛失去了所有情感,只看见她红唇微张,声音哀怨
“君说是识惜姣三生有幸,妾言道知妾心惟有君心”
小寒仙翻着水袖,轻移莲步走到柏舟身边,一把拧住柏舟胳膊,柏舟直直的栽跪地上,胳膊硬生生的被扭过来,疼的龇牙咧嘴“仙儿别”
小寒仙根本不理会她,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哀怨中,突然她声音一厉,脚步加快,领着柏舟的衣领就是拖着走,柏舟感觉自己快被勒死了,支支吾吾的求饶
“谁料想谁料想热望未遂身先殒郎是知己妾离君我不怨此身多乖运不怨失足落泥泞不怨宋江刀刎颈只怨只怨孽债未赎清你不该忘却旧时景,负我殷殷一片情”
小寒仙眼神一暗,把柏舟推到桌子上,花散果翻,她把柏舟腰一折,从桌子上一下子推下去,柏舟头超地的一下子滚摔下去,头上磕的血淋淋,已经是说不出话了。
小寒仙温柔的把柏舟惨白的脸正过来,娇美的声音唱的却是骇人的词儿
“今夜魂游来索命今夜魂游来索命”
三尺白绫不知道顺着她玉手,缠上了柏舟的脖子,柏舟惊恐的看着那手慢慢的勒紧“仙儿”小寒仙一用力,他声音被卡住了,再也发不出来
他的挣扎越来越弱,小寒仙的声音也慢慢小下去,她在他耳边轻轻的唤三郎一声比一声温柔,一声比一声幽怨看着他头颅慢慢低下去,小寒仙笑了,犹如夜里开放的昙花,幽暗里,她唱出了最后一句
“三郎啊,我与你幽冥路上
再赴巫山云”
三尺白绫一松,柏舟无力的跌落尘埃,震了一震,牌位应声而倒。
小寒仙也气喘吁吁的,跪到了地上,她漠然的看着柏舟倒下的尸体,泪一下子出来了。抱住冷冰冰的牌位哭了起来。
房外静悄悄的,月明在天,天河零星,客人们早已搀扶而去,没人看见房间里面压抑的哭泣。
小寒仙把牌位紧紧的抱着,然后推到了烛台。看着火苗试探的摇摆,慢慢的露出狰狞的爪牙,盖住了一室的旖旎红霞,火光熏出她的泪,她似乎又看见了弟弟的笑脸。
“姐我没事你赶紧回去吧”弟弟苍白的脸上调皮的在她耳边哈气“回去晚了天黑了路上有鬼吓你啊”
小寒仙扭他小脸蛋“敢吓唬我”说着她在弟弟额头上亲一个,匆忙要离去。
“口水”弟弟皱眉嫌弃,苍白的脸上却有了丝笑意“姐好好活着”
“嗯”她匆匆的要走,怕回去晚了晏先生责骂。却不知道,那是她最后一次看见小弟。
“姐姐来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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