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玉赶紧去问了荣玉棠,他昨晚睡的怎么样, 荣玉棠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破绽, 只说自己是倒头就睡, 惜玉看不出什么,只能放过了他。
昨天晚上难不成见鬼了
惜玉纳闷的上了马车,穆长生策马扬鞭, 一行人又上路了,走了整整十天, 才远远望见天津卫的城门,高高的城墙前围起土台, 厚而凝重, 二楼上士兵们精神抖擞的走来走去, 而上是钟楼,那开着的窗仿佛一只巨眼,凝视着每一个来人。
天津卫, 就这样和它相逢。
“气派啊”惜玉在马车上穿过那城墙下的隧道,她的回声被来来来往往的人流冲散, 荣玉棠看一眼酣睡的穆长生, 叹口气揉揉他头“到天津了”
穆长生一下子惊醒, 抬头愣愣的看着那砖块垒起的隧道上方, 又茫然的抬眼看着四周,人们各有各的去处各有各的归程,他一个人沉默了。
“怕不怕”惜玉走到他身边,拍拍他肩膀一笑, 穆长生挤出一个微笑,惜玉心里一酸面上不变“怕什么这会你不是一个人了啊”
“是”
“哟”一个粗犷的声音传来“小长生回来了”
穆长生不算白的脸上飞上两朵红晕,他看向声音来处,是路边一家茶铺,那人坐在摊前,穿着灰色布衣,翘着腿儿看得见他快磨通了的千层底,他脖子上围一条雪白毛巾,正在大快朵颐。
“崇叔”穆长生不好意思的对他摆摆手,对荣玉棠开口“这是我以前戏班的一个老师傅”
“三平班”荣玉棠语气平淡“既是故人,下车去吧”
穆长生跳下车,那人丢下手里筷子,三两步走上来,一把抱住穆长生,枣红色的脸上流露出狂喜,惜玉看见他悬胆鼻直挺,虎眼豹腰似侠客一般的好身姿,穆长生在他怀里几乎成了个小羊羔被他抱到离了地面。
“当年你这小子不告而别是怎么回事”崇叔寒暄完了一个板栗敲他头上“小兔崽子翅膀硬了会折腾了是吧”
“崇叔”穆长生红了脸,使一个眼色,崇叔看见惜玉这边,小声开口“哟现在不唱戏了给人家做护院”
“还在唱”穆长生笑“那就是我们班主白衣裳那个”
“哟这女娃子俊啊”崇叔瞥见惜玉“瞧着像大家小姐”
“是啊”穆长生点头“崇叔现在”
“嘿”崇叔一笑“现在你也看见了我不唱戏了哟家里婆娘开了个茶铺卖茶和早点我跑跑路赚点小钱现在不在三平班了。你呢现在在戏班好些了吗”
穆长生听见那三平班三个字,面色蒙上层阴翳,惜玉遥遥望见他叹口气“别提了叔”
“成”崇叔点点头,旁边一个矮胖的女人看见他留下的半碗骂起来“又吃一半搁碗你死不死啊留着给我看”崇叔皱眉看她“这边人来了吗”
“哪个狐朋狗友”那大婶瞥过来看见是穆长生,哎呀一声笑眯眯的开口“穆小兄弟好久没见啊怎么了又回来了”
“我改搭玉成班了这会上京来”穆长生不好意思的笑,那大婶眉眼笑成弯月牙“好啊好啊有出息了,今天我也不摆摊子了你们都到我家去好好烧顿饭给你们”
穆长生有些为难的看向惜玉,惜玉下车来了,笑眯眯开口“多谢了,还是不打扰各位吧我们还要找住处落脚”
“不麻烦”那大婶咧嘴一笑“穆小兄弟回来了怎么说也要到我家去一趟”
穆长生红着脸对惜玉开口“这是对我照顾过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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