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合计,到了富竹园去。
富竹园在城南,和几个大戏园子挨着,本来这里都是小店,招呼那些跑码头的演员,谁知道有的成了角,格外照顾这个店,帮忙宣传,没过多少年店的名气就大了,许多唱戏的都来这里,那些戏迷也喜欢来,一来二去成了梨园人的饭店。
惜玉进得店来,那老板眼尖一眼就看出来他们是唱戏的,乐呵呵引她们进去,找了个雅间坐下,挨个倒茶敬水,惜玉甚至有些受宠若惊“有劳了”
“什么话,各位以后都是要成角的人”老板倒也会说话“都是小店贵客,能照顾咱们生意是咱们福气”说着声音一大“赶紧上菜啊”
“好嘞”
酒桌立刻喧嚣起来,惜玉点了许多家常菜,穆长生又加了两个贵的,几个人喝起来,都是先敬班主,惜玉咕噜咕噜灌下去两杯酒,头已经开始发晕了,她还惦记着等会的山珍海味呢,拉过小寒仙她们就先出去一下。
“呕”惜玉捂着鼻子在茅厕旁边干呕起来,她酒量是真的差,刚刚那几个糙汉子轮番敬酒几乎搞垮了她,小寒仙看着她吐的难受,有些担心“班主,您要不要去大夫那儿”
“不要还没吃饭呢没力气”惜玉吐的有气无力“吃完饭再说我吐了就有力气吃饭了,吃了饭就有力气看大夫了”
小寒仙“”
她似乎多虑了。
“什么人什么人在那边”
忽然有声音传来,小寒仙赶紧跑出去解释,惜玉拿手帕擦擦嘴准备去漱口,一转身却正撞到一个人身上,手打到冰冷刀刃让她一阵寒颤“谁”
蕎官笑的黯然,不待惜玉反应就直接刺过去,她刀刀带着致人死地的狠劲,似乎惜玉和她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直捅向惜玉要害,惜玉吓出一身冷汗,忙不迭的躲闪“你疯了吗”
“都是你陆郎才不要我的”她声音染上凄厉,手腕攥紧刀柄,寒光里映出她似鬼的双眸,一刀直砍惜玉脑门,惜玉身子一矮,左脚朝她心窝子使劲一踹,蕎官却灵活躲开。
“什么人”似有女子声音传来,惜玉以为是小寒仙,她本身孱弱动作不敏捷,来了更容易受伤,惜玉不由得一个分神“别过来喊人”
唰一声,那刀擦过她鬓边而过,一缕血丝随发凌乱,惜玉身子一寒,蕎官已经没了体统,只知道胡砍胡刺,惜玉心拎着生怕被她砍中。
忽然她看见一个夜壶在草丛里,似乎是没人倒的,她心里一动,拎过夜壶就使劲一泼,果里面是有货的,还货真价实。
泼的蕎官尖叫一声,身上尽湿透了,狼狈不堪,骚臭味弥漫开来,她赶紧低头扯衣裳,惜玉趁机扭头就跑,谁知道迎面跌跌撞撞跑来一个人,正好和惜玉撞个满怀。
惜玉“”
抬眸发现是一个少妇,还有些眼熟,惜玉猛的推她,她却直愣愣的看着后面蕎官,害怕的不自主揪住惜玉,惜玉想骂她,听见风声起心里一惊。
那少妇忽然惊叫一声“姑娘小心,我来救你”
惜玉“”
我用你救啊我用你救啊你给我撒手啊
只听见刀刃入肉,少妇惊呼一声似蝴蝶般落地,惜玉只觉得这个比喻侮辱了蝴蝶,应该是扑棱蛾子投火,不对,扑棱蛾子罪不至此。
反正就是极其古怪她,那少妇替惜玉挡了一刀,应该是她赶上去让蕎官刺的。
惜玉不是没有感恩心,她只是觉的,大姐,咱真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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