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了若能人人叫你顺心,你说往东就不往西,您何至于每日愁眉不展”
皇上沉默了。
皇后呵了一声“皇上准允过臣妾,这辈子,不再强夺人意了的”
她的话在薄冬里散开,如花容颜氤氲在梅花枝旁,美好而脆弱,皇上一愣,蓦然回首对上皇后净若琉璃的眼,那眼透着些许疏离,似是看透了他,他喉咙一紧,抿着嘴又看一眼低头的荣玉棠,想起来往事。
强扭的瓜不甜,这是他这辈子的痛。
半晌他还是叹口气“走吧”
荣玉棠拉着惜玉的手,站起来,脊背挺直相视而笑。十指相扣,走出了深宫,回到了他们的小宅子,小宅子里面一片安静,大家似乎都陷入了熟睡中,他们进了门,忽然几个厢房的灯火蹭蹭蹭的一亮,门吱呀吱呀的被推开。
穆长生和小寒仙,薛小山和芹娘,慕晚成和那些个金陵的孩子们,个个看向她们。小寒仙率先抱住惜玉,声音带着哭腔
“惜玉你可回来了”
“回来了就得走”惜玉开玩笑。
“小兔崽子你去哪里”慕晚成气的要拧惜玉耳朵。
“回徽州老家”
人群里面忽然爆发出欢呼声,每个人脸上的欢乐不似作伪,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善隐藏自己的情绪,京城太大了太深了,压抑着他们喘不过来气。
“那三爷”小寒仙忽然想起来什么,有些发呆。
“三爷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陪我回徽州当压寨夫人”惜玉对荣玉棠做个鬼脸,薛小山哟了一声“真汉子啊,敢把王位抛了”
惜玉忽然身体一轻,已然是落入荣玉棠怀里,大家一阵起哄“香一个香一个”
“还没到吉日良辰,别作怪”荣玉棠抬眉看向始作俑者薛小山,薛小山嘿嘿一笑“我作证今天晚上你们洞房”
话音未落,被薛芹娘一个巴掌打到后脑勺“没规矩婚姻乃人生大事,岂能容你们胡来”
惜玉缩着脖子,有些心虚。荣玉棠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惜玉嘻嘻的笑了,趁着人不注意在他脖子上面亲了一个。
“要不今天晚上成亲”荣玉棠试探着开口,惜玉瞪大眼睛“你疯了啊,这么晚东西都没有怎么成亲啊”
“有”小寒仙笑的有些不怀好意“荣王爷啊,提前准备好了婚服还有红烛,就在房间里面堆着呢要不就今天晚上成亲了呗今天什么日子来着长生”
“今天大吉,宜婚嫁”穆长生十分配合。
“成亲成亲”大家都起哄起来,薛小山挽着袖子气势恢宏“我来写贺诗祝贺你们”
薛芹娘翻个白眼“你那水平能写什么”
薛小山暧昧一笑“五湖四海一汪水两口子上床啊啊啊芹娘饶命我错了”
“你个没正经的,什么荤话都没遮没拦哎班主,你脸红什么啊”芹娘面无表情的踹着薛小山,疑惑的看向惜玉。
惜玉呜呜呜的缩在荣玉棠身上,又暖和又害羞那个什么两口子上床的东西,荣玉棠已经教育过她了她知道那几句诗什么意思了
她不纯洁了她思想脏了
没有烟花炮竹,没有宾客成群,他们在空旷的院子里面拜了天地,天地为媒,他们成了夫妻。
乾元七年的冬天,慕逢春离开了京城。
熙和七年的冬天,慕惜玉离开了京城。
一样的轨迹在雪里重逢,隔着二十年的生死契阔。惜玉坐在颠颠簸簸的小马车里面,靠着荣玉棠,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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