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撇撇嘴“我爹爹是花旦,拿手跷功,教我多的是花旦戏。”
“慕老板的跷功京城闻名,人称鹤官,不是没有道理。”筱三一笑“慕姑娘得他亲传,自然是雏凤清翔啊。”
“哪里”惜玉想到了什么,苦笑一声“现在戏班都不在我手里了。”
见惜玉有些消沉,筱三顿了顿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流派的话,我都学了些。”
惜玉愣住了,在她记忆里,爹爹似乎说过,一般都只抱两派就不得了了“你四大派都学了”
“梅程尚荀,都学了些,”筱三语气平静“我学的杂,师傅拜的多。”
“兄弟厉害了啊”慕晚成虽然醉了还不失清醒“那你怎么到这个小地方来了”
“唱不来了,”筱三一挑眉“唱戏的时候出了事受了伤,以前那戏班嫌我赚不了钱,不要我了。”
“受了伤”惜玉有些关切的看向他“那现在”
筱三淡然一笑,不愿再提的样子。
“你学的太杂了”慕晚成拍拍他肩膀“咱们一般人学艺啊,要精,不能分心”
筱三睫毛不经意一动“一般人,的确是这样。”
“好了好了,吃饭。”惜玉怕慕晚成得罪他,赶紧打哈哈,又瞥了筱三一眼,筱三噙着薄笑,眼底的沉着的意气风发。他那双眼睛平静澄澈,仿佛未曾沾染尘埃,却映着世间百态。
一般人是这样
惜玉突然觉的,他的意思是他不是一般人。
但是他一副言尽于此的样子,惜玉也不好问,心里痒痒的。
惜玉夹起了一筷子的白菜,正要吃起来,门砰砰砰的响了,她一皱眉,放下碗筷出去开门,一开门,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外边,浓眉大眼的,只是眼睛挑着,有些不怀好意的嘲讽意思。
“殷班主”惜玉皱眉,不明白这个人傍晚来找自己做什么。
殷家班和玉成班是这小地方的两大戏班,虽然不是七行七科都凑的齐整,但该有的都还有,不是普通野班子能比的。但是这几年,两个戏班都在走下坡路。
惜玉的爹爹鹤官在世,是玉成班最风光的时候,带着玉成班在徽州小县城大放异彩,挡了殷家班的财路,殷明城和他结怨已久,看惜玉也不顺眼。
“惜玉啊,”殷明城笑的灿烂得意“这么大个事,你也不说一声啊,虽然说玉成班这么些年,都在走下坡路,那你也不至于把班卖了吧。”
惜玉心里咯噔一下“你说什么”
慕晚成在里面喝酒,醉醺醺的,惜玉怕他血气旺起了冲突,没有喊他。
筱三看了看门外,无动于衷的夹了一筷子丸子送入口中。
“看样子你们还不知道”殷明城也有些吃惊,继而一笑“看来你那大师姐怕你伤心啊,我老实说了吧,她啊,做了京城来的容大爷的小老婆,享受荣华富贵去了”
“戏班是怎么回事”惜玉眼神一冷,一把攥住门把,门嘎吱一下的动了,险些把殷明城打出去。
“三百两,班里行头,全是我的了。七行七科,我照收下了,”殷明城一笑“我还觉得我亏了呢,你们班,那里凑的齐七行七科啊,我看三行八科还差不多。多一个窑子科哈哈哈。”
惜玉顺手拿起门边的门闩,照着殷明城的脸就是一下“你嘴巴放干净”
“敢做不敢说啊,”殷明城躲过去,冷笑一声“接手你们那个破班我还嫌弃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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