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村麦场的台子上
殷明城得意洋洋的指挥着班上的人们搭戏台,他早早的挂起来了戏码秦香莲,他是人逢得意精神爽,刚刚吞并了玉成班,把十几年的老对头一下子生吞活剥,他开心舒畅的不得了。
“班主,现在这徽州小城,可就是咱们一家独大了啊”旁边的一个龙套笑着给他递上烟管“这下可不用唱对台戏了”
“那是自然”殷明城一笑“那玉成班算什么破东西,鹤官不过是一个卖屁股的拿着恩客的钱建个破戏班,算什么东西他那大徒弟都被多少人玩烂了”
“不是还留下来了个小女儿吗我瞧着眉清目秀水灵灵的,是个还没干净的花苞,”那龙套笑容猥琐起来“班主不是想纳个小老婆吗”
“呸,那小蹄子和她那爹一个臭脾气”殷明城冷笑一声“茅厕里的垫脚石又臭又硬。我看她倔到什么时候”
“哎,”龙套笑“一个小贱人,眼界又那么高,早晚要吃亏,她现在没有了生计,还顶着个贱籍,能有什么好去处,等她吃到苦头了,早晚要跪着求您的”
“哼”殷明城一笑,脸上抬头纹能夹死苍蝇“我家那个黄脸婆,生了一辈子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
“那不是时候讨个年轻漂亮的吗,我记得算命算过惜玉是个有福的,说不定能三年抱两呢”
“三年抱两,那就勉为其难的给她个名分哈哈哈,不过这辈子当正房是不可能的了。”
污言秽语,传到原来玉成班的人耳里,大家都低着头,不敢理论,毕竟玉成班没了,殷家班就是他们所有的依靠,他们的生机都指望着呢。
“好了,到中午了,怎么人还没有来”殷明城看着场子布置的差不多了开口“那小蹄子答应了唱对台戏的哈。”
“班主你别欺负人了”有人哄笑“人家气急了一口答应的,你怎么当真,给人家一个台阶下啊,人家现在就两个人,连乐队都没有,一个花旦一个老生怎么唱”
“马前泼水收不回,”殷明城笑的恶毒“我可是和乡亲父老们都说好了,今年对台戏依旧,到时候她不来唱,丢面子的可是她啊。”
“会不会她真的有办法”有人担心。
“哪里找办法”殷明城摇摇头“我派人打听了她身边那个男的,说是别的地方来的戏子,混不下去了才到的徽州,一个小白脸罢了,怕他做什么”
说话之间,看见一辆小骡子,载着惜玉走来,筱三拉着绳子和她说话,慕晚成在后面一脸不情愿的挑着箱子跟着。
殷明城笑起来“不是,我说你们这是回家探亲,还是去西天取经”
惜玉手心捏紧,她心里还是忐忑,筱三只让她唱两折小戏,她心里虚的很,犹豫的看筱三一眼“真的没问题”
“信我。”筱三突然对她一眨眼睛,睫毛蹁跹如蝶,惜玉突然觉的心头一热,默默的捏紧袖子。
“怎么能走了说了唱就得唱到底”慕晚成朗声开口“祖师爷给的饭碗,就是饿死冻死也得捧着不是吗”说着下了骡子,对来看戏的乡亲父老行礼“玉成班来了,大家久等了。”
底下有人笑出声来,两边的对比实在惨烈,殷家班那边张灯结彩,几十个人热热闹闹的准备着,台桌台椅屏风宫灯摆的工工整整。
玉成班这边,三个人,一个骡子。再加一个猪就差不多可以西天取经了。
里长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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