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脸摇摇头,放他进来了。
惜玉笑着跟进来“真好笑,怎么把你当抢劫的山贼啊”
荣玉棠笑容不变“本来打算给他留个家底的,既然他这样说了,干脆整个抢走吧。”
惜玉“”
还真的是来抢劫的
没走几步,在中庭里就被喊住了,惜玉回头一看,中庭前一处水榭玲珑,烛火幽幽摇曳,映着水气朦胧,有一个男子盘腿坐在那水榭中,抚琴沉吟。灰白的胡须随风而动,白色衣袂翻飞如雨中白莲,湛然若神仙风道骨。
然后他轻轻睁眼,看清了来人后。
哐当一下,他气的把琴砸了。
荣玉棠噗嗤一笑“真舍得啊,小忽雷都砸您不要给我啊。”
那人起身横眉冷目“你来了,它反正也要被糟蹋了,不如砸了”
荣玉棠叹口气,走上前一步“好歹我带了人来,给点面子啊老先生。”
晏昆山冷笑“别喊我先生”说着他看一眼荣玉棠身边的惜玉,惜玉眼睛清澈身子板正,看见了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晏昆山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却在看向荣玉棠时变成了嫌弃“那里来的清白姑娘,你别祸害人家”
荣玉棠叹口气声音低了些,不让惜玉听见“还没祸害上呢。”
晏昆山眉毛拧起来“你敢”
晏昆山气急败坏,荣玉棠气定神闲,两个人说了半天。惜玉有些懵,穆长生在她旁边悄悄开口,惜玉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原来那个晏昆山曾经的荣禄班的教习,专门教授他们基础昆戏,荣玉棠小时候是最聪明的,身段嗓子都是天生的好,悟性极高。深受晏昆山喜欢。
但是他也是最皮的一个。
晏昆山爱之深责之切,对荣玉棠各种关照,天天又打又骂,荣玉棠就捣乱起来,不是在他座位上放死就是扔蛇到他被褥里面,晏昆山一个金陵来的风雅士人哪里见识过这种东西,被吓的大出洋相。
后来荣玉棠被往死里打了一顿,老实了许多,还是不服他,长大了些能出去唱了,他天天和晏昆山打赌,晏昆山是个老实人,天天输,银子输给他,珍藏的剧本也输给他,甚至连他的老戏服老头面也输给他了。
最后晏昆山气急了,辞别了荣禄班回金陵了。
惜玉听完了介绍,对荣玉棠有了新改观。
原来那么个风光霁月的人,也曾经是少年玩性。
惜玉不知不觉笑出来,晏昆山就是不依不饶“你给我滚出去还想在我这里住我看你是癞想吃天鹅屁”
荣玉棠笑“今天我带了贵人来,给人面子啊,”说着他正了神色,恭恭敬敬的拱手鞠躬行礼“先生。”
“谁”晏昆山一脸嫌弃“就你还贵人”
“这位姑娘。”荣玉棠突然拉住惜玉,轻轻一笑把她推到晏昆山眼前“是您恩人啊。”
惜玉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晏昆山皱眉“此话怎讲”
“她是鹤官女儿。”荣玉棠言简意赅。
晏昆山面色一变,仔仔细细的从上到下打量了惜玉几眼,打量的惜玉头皮发麻,晏昆山面色严肃起来“姑娘当真是逢春兄亲女”
“是,先父名讳逢春,艺名称鹤官。先母王氏。”惜玉赶紧开口,晏昆山抿着唇,轻轻抚了抚胡子,突然长叹一口气,对着惜玉恭恭敬敬的拱手行礼。
惜玉吓的赶紧扶他“先生,惜玉如何受得如此大礼赶紧请起”
“既然是鹤官先生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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