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教导主任吗” 埃斯梅也毫不含糊地解下了外套。这一件毛茸茸的大衣还是杰森从她衣柜里挑出来的,当时她正忙着套上打底袜,回头就看到杰森的手穿过一堆她常穿的制式大衣,毫不迟疑地落在了这件一看就让人有点手痒的皮毛外套上。她当时只觉得有点懂得了杰森的审美,现在只想庆幸他的选择这一件起码看起来就足够暖和。她一点也不避讳地贴的离杰森更近了些,这足以让这件大衣裹住两个人的身体,尤其是杰森贡献出去挡风的后背。
解决了温度这一生理需要,她就有足够的闲心继续书写今晚这一出小戏剧了。这座山丘显然鲜有人至,但杰森一路上山落足却毫无迟疑,可见并不是第一次来了。如今他们的心脏以从未有过的紧密距离贴在一起,她认为不如趁这个机会去门口敲敲门“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身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仍然传来了一个简短却有力的回答“有人带我来过。”
“很重要的人”
这次他迟疑了很久,连拥抱着她的手臂也收紧了些许“as” 他的头颅略微垂低了一些,埃斯梅在心里与他同时说出了那一句“sti is”
“那个人一定很爱你。” 第一缕阳光破开了白雾,她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又很快地放下了,似乎是不愿意错过太阳从城市的背影后浮现的模样。杰森垂下的视线在她的脸上一扫而过,只来得及捕捉到了一丝怀念“而且那个人一定很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时光。”
他们又静静坐了一会儿。新升的太阳似乎是某种永恒的化身,坚定不移地拨开笼罩了哥谭一夜的薄雾;而它又仿佛是某种毫不容情的冷漠审判,从他们的角度看去,那团橙红色的火苗只顾着燃烧自己,底下的任何声响都无法留住它的脚步。
“我爸爸说,等他做完一件很重要的事,就会带我去朴茨茅斯看海,就我们两个人。他连计划都做好了,时不时地就要和我重复一遍。直到现在我都记得他说,第一天要早起,带我去海边坐上第一班皮划艇,然后趁着我去狄更斯的寓所参观的时候,给我去挑几件最好看的花裙子,第二天坐上邮轮去对面的怀特岛,瞧瞧在海上隆起的那三座巨大的白色垩石,我们要记下它们的样子,回去说给妈妈听。”
那件很重要的事最后当然是没有做完。
埃斯梅不再看那轮日光了,它的光芒变得刺眼,仿佛在一瞬间就跑去了一个触不可及的地方。
“看那边,” 杰森带着她一起转向另一个角度。他的手心干燥而温暖,却又足够沉稳。
时钟走到六点十二分。在他所指之处,一条彩虹在山脚下升起,绵延向哥谭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