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是楚怀仲袒护楚竟,这说法言玥是万万不信的。
忽然一瞬间言玥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我”
虽然她觉得她还不至于让摄政王为她做如此大的牺牲,但她的确是想不出其它的原因,毕竟楚怀仲承认这件事之后,所有人都不敢再欺负她是真。
言玥问出这话之后,脸颊便开始热的发烫,也不知是谁给她的勇气,竟然问出了这么丢脸的话,要是楚怀仲否定了,她就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
“这也是其中原因之一。”
他未来的王妃被人欺负,他身为摄政王若是坐视不理的话,岂不是被人笑话
楚怀仲这回答倒是让言玥找回了些面子,虽然不全是因为她,但怎么也有她一部分的原因,毕竟她也有自知之明,楚怀仲又不是真心喜欢她,人家能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言玥就已经很满足了。
其实她很喜欢楚怀仲的坦诚,至少这比那些心口不一,嘴上说爱她信她,到最后却一剑杀死她的人要好的多。
“柳公子死于襄阳夫人举办的马球会上,若查不出凶手,襄阳夫人必将卷入这场案子当中,所以柳公子的死,本王才没有让人调查。”
原来楚怀仲最担心的点在这,他害怕襄阳夫人被卷入这场风波之中,所以他才一力担下了所有罪责,因为如果柳公子的死被调查下去,就算查出楚竟是凶手,可楚竟是皇上唯一的血脉,也不可能要楚竟一命抵一命。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样的话都是说给人听的,楚竟当然不能死,但柳大人心中有气又拿谁来出这时的替罪羊自然就是襄阳夫人,所以楚怀仲之所以一力担下所有,其实是在保襄阳夫人。
“摄政王殿下思虑周全,襄阳王英年早逝,如今襄阳夫人和小襄阳王母子相依,若是襄阳夫人出了什么事,那襄阳夫人苦苦支撑的襄阳府便就倒了。”
楚怀仲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自襄阳王殉国至今十年之久,楚怀仲便护着襄阳王府十年,直到如今依旧如此。
“你怕本王”
幽深的眸子忽而间看向言玥。
言玥不知他为何会突然问她这个,但她知道这是一个送命题。
若说怕,她却是做了一件世间所有女子都不敢做的事,那便是她抱了摄政王,当时她是被楚竟吓得狗急跳墙了,也没想着这墙有多高,跳上去之后可还有本事平安的跳下来,可那时她根本就没有时间多想,而若说不怕,她见到楚怀仲后,那掩盖不住的胆怯却又是明晃晃的摆在哪里,说不怕也要有人信才是。
“摄政王殿下好比如是君,而我是臣,君臣之间即有怕也有不怕。”
言玥想了想,觉得这个回答最为妥帖,毕竟以后她嫁到摄政王府是要替摄政王办事,那就好比君臣之间,即是有畏惧,但也有长久接触下来的默契,毕竟若是见面吓的连话都说不出,还怎么商讨事宜
“过来”
楚怀仲伸手叫她过去,言玥不知她这话说的是对还是错,有没有合楚怀仲的心思但是看着楚怀仲幽深的眸子并没有变得不悦,想来该是没有惹怒他。
看着伸向她的大手,言玥有些迟疑,而楚怀仲见她不肯,便是一把将她抓了过去。
言玥吓得惊魂未定,“摄政王殿下”
只见楚怀仲将她抓过去后,却将手指搭在了她的脉上,他竟然又在给她把脉言玥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脸平静的在诊着她的脉象。
“有有什么问题吗”
言玥见他收手却不吱声,心里有些担心,毕竟她已经到了要用药的时候,可现在一时半会又出不去。
“从脉象上看,再有个八时辰无碍。你每日都吃些什么,而今日有什么是还没来得及用的”
楚怀仲摸着她的脉象,察觉出她逐日累积在身体里的毒,今日似乎并没有新增的迹象,那么就证明今日的毒她还没服,由此便能查出这毒到底是藏在哪里进入到她体内的。
言玥并不知自己中毒,楚怀仲问她的这个问题,言玥心里诧异,但脑袋还是在配和着思索。
“我最近身子差,所以服用的东西很多,但每日必用的除了一日三餐和药之外,便是午睡之后都会用一碗燕窝,难道我不能吃燕窝吗”
燕窝滋补,所以自她生病以来,大夫人便命人日日在她午睡醒来之后送来一碗燕窝让她补身,她虽觉得燕窝无味,吃起来有些难以下咽,但到底是大夫人的心意,言玥便每日捏着鼻子也都喝下了。
“你现在的身体不宜用燕窝,回去之后不要再用”
“蛇有蛇”
楚怀仲的话还没说完,言玥就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花容失色的指着不远处一条翠绿色的小青蛇,而那小青蛇正笔直的冲着他俩吐着信子。
“别动,那是条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