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边念了一个下午。
恐怕如果没听她的话,这个疯女人会突然用[罪歌之子]做些什么。
她去负责控制[罪歌之子],他只要能控制住她就好。
蓄水的竹筒还没发出响声,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先表示不快“啪嗒”放下了筷子。
陀思的目光没有动,也没主动问她发生了什么,反正她藏不住秘密,会自己主动说的。
“我想吃蛋糕。”她说。
大概知道现在所在的高级日式料理亭不可能会出现西方的甜点,她大发慈悲的放宽条件,说“甜的东西也行。”
陀思还是一动不动,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他突然问道“上次那个学生怎么样了”
“她好像是什么学校来旅行的学生,现在恐怕已经回到自己学校里去了。”抚子答道。
陀思转过头“什么学校”
“我记得那么清楚干什么”抚子话里带有鄙夷,自己答不出来,还有瞧不起发问人的意思。认为是发问的人提出的问题太愚蠢了。
“她回去了,学校在并盛町。”
陀思眉头一蹙。
并盛,意大利老牌黑手党彭格列十代目所在的地方,刚好,十代目也是一个学生。
“哈。”他短暂笑了一声,浑浊的双眼望向天空中皎洁的明月。
事情或许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
抚子被他一打岔,忘记开启话题前在讨论什么,又拿起筷子吃起了鹿肉。
真央刚吃完饭,就拉着纲吉跑到他房间里,打算一起吃蛋糕。
比起真央那个被妈妈花心思打扮得粉嫩嫩的房间,纲吉的房间很简单,墙上还有小孩子的涂鸦,大概是蓝波捣乱留下来的。
“现在我还以为要过会再吃。”纲吉无奈道。
“不行。你刚刚说好了,吃完饭就吃蛋糕。”真央双手抱臂,觉得纲吉不守信用。
纲吉勉强笑了两声,妈妈今天晚饭煮的很丰盛,他不自觉吃的多了一点,恐怕待会是吃不下巧克力蛋糕。
但他看着一脸期待的真央,还是拆开了蛋糕盒子。
“奇怪了,店员没有装刀和叉子。”真央把剩下的袋子拎空晃了两下,还是没有多余的餐具掉出来,“是因为蛋糕不够大吗”
把事情寄托在真央身上让她主动去做是不可能的。
纲吉先把蛋糕摆在桌子中间放好,再整理好刚刚拆下来的包装盒子的彩带,“我去厨房拿刀,顺便把这些垃圾扔了。”
“好。”
真央坐在位置上等纲吉拿刀叉的期间,还是盯着眼前的蛋糕看。看着看着,伸出食指在蛋糕后面的奶油上面刮走了一点,放进嘴里。
唔,好吃。不愧是我挑中的店。
尝完第一口就会有第二口。
在真央按捺不住用食指刮到第五口的时候,身后总算传来脚步声。
真央心虚的放下手指,说“我才吃第一口,想要替你尝尝味道好不好,顺便试下毒。”
她再装模作样点头道“嗯,结果是不仅好吃还无毒。”
她话音刚落,利刃破空声传到耳边。
在并盛这样和平的生活之前,真央小时候在故乡的经历并不那么和谐,她的体力不强力气不大,她唯一拥有的只是超强的反射神经。
但现在一如既往的和平生活还是让她以前超于常人的反应速度下降了。
她慌乱中往旁边一躲,桌子上的巧克力蛋糕因为她躲闪的动作带来的震动摔在了地上。
精致的蛋糕,甜美的奶油,一下子转瞬变成了一摊烂泥。
真央手臂上还是被刀划了一道口子。
还好被刀砍伤的伤口并不深,对方看来也并不是抱着杀她的态度来的。只是往外冒着细小的血珠。血珠滚落在地,先是好似有了生命力跟虫子蠕动了两下,很快就仿佛没了力气不会动,变成正常的血渍。
沢田纲吉拿着刀站在她面前。
只是偷吃蛋糕而已,没那么必要生气吧这种话决不适合在此时紧绷的气氛中说出口。
少年深深地凝视着眼前的真央。
原本暖棕色的眼睛被鲜艳的赤红所替代。
“想要爱人,想要被爱。”
他代替罪歌一字一顿坦露深沉的爱意。
[罪歌]深深爱着人类这个群体。
爱人的方式只能是用刀砍人。
他带着红光的眼睛,痴痴道“我爱你。”
少年原本的青涩的声线在此时听起来略显疯狂。
被他砍杀的伤口也在为他吐露的爱意在发烫。
一群疯狂女人的声音在真央脑海中响起。
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
想要爱
真央墨色的眼睛如同一潭死水,盯着他鲜红的眼睛,明白了自己被砍伤的缘由。
“[罪歌之子]吗”
少年歪过头,在情人节这天,举起手中的刀,又说道“请接受我的爱意。”
此刻,真央脑海中属于[罪歌]的声音却停了下来。带着怀疑念道爱
真央敛去脸上的表情,抚摸自己眼下的泪痣,声音低沉“抱歉,恐怕不能接受你的爱意了。”
随着她仿佛真正带有遗憾的声音落下,[罪歌]也下了判定。
不是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