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望,夙县周边求学的学子们都来此求学。
白鹿书院除了有东西二部授课学堂之外,还有两大间供外地学生住宿的卧房,常年爆满,已经从先前单独的床榻改造成了大通铺。
像童少悬这种本地人想住也没地儿落脚,书院只让她们回自个儿家里住,每日爬山上学,也算是德体兼修。
不过那大通铺童少悬也是万分不乐意住的,她爱干净,没法和别人亲密接触,更别说睡一块儿。
可是上个学还得翻山越岭,对童少悬这种身残志也不怎么坚的人而言,实在是个苦差事。
更让她没有动力的是,累个半死好不容易到了书院,还遇上教人昏昏欲睡的先生,一整天熬下来还得再下山。
刚刚去白鹿书院读书的时候,每天光是爬山就要了童少悬半条命。
现在倒是习惯了,习惯每天累没半条命。
有时候她知道自己不长个也不长肉是因为身体底子不好,有时候她也会想,除了自己身体不好之外,或许这山路也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进了书院,拎着书袋穿过应天长廊往西学堂去,几位同窗走上来和她边聊边往里走。
“听说你那天子赐的妻子来了怎么样,京城贵女长得什么模样有多美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咱们瞧瞧呀”
同窗们最近已经没有其他话题可与童少悬说的了。
什么庄子不提了,什么列子不聊了,只有童少悬家这位妻子最合她们口味。每每见着童少悬必定开口就问,弄得童少悬一个头两个大,劝都劝不住。
“甭提她,谢谢姐姐们了。”童少悬行了个手礼就要溜,同窗直接拆台
“怎么不提了以前不就属你提得起劲博陵唐三娘的诗句,我们长思可以倒背如流啊。不是特别仰慕唐三娘吗如今她千里迢迢投怀送抱了,怎么长思还绝口不提了让我猜猜,咱们长思这是害羞了,还是在卖乖”
这位直言不讳抖落童少悬黑历史的同窗姓葛名寻晴,字仰光,是夙县县丞家的女儿,自小就和童少悬相识,手里掌握了她无数的少女情怀。
“你,莫提这些”童少悬恨不得将葛寻晴的嘴当场缝起来。
葛寻晴和身边的同窗们相视一笑“她急了。”
葛寻晴将绣着梅花的手帕往童少悬的脸前一飘“哎呀,去年中秋书院咏诗会上咏了唐三娘的人是谁啊,不是长思你吗她所著的律诗和绝句,你不还一一抄写,日日品读吗”
童少悬将她挥开,耳朵尖已经变红“当初年少无知犯的傻不可作数以后千万不可提及,特别是当着唐见微的面”
葛寻晴了然“原来唐三娘闺名叫唐见微,好听,真好听。”
童少悬“你才是唐见微的追慕者吧”
以前她的确仰慕过唐见微,毕竟此人名气太大,都传到夙县来了,还跟她有过那么一点儿的关系尽管这关系是悔过婚的尴尬关系所以童少悬对唐见微有所关注,是很自然的事儿。
越关注,越是觉得唐见微真知灼见,颇有才气,据说还长得特别漂亮
任谁也没法拒绝这些虚妄光环包裹,还隔着山海的唐见微吧
即便是如今想来,童少悬依旧觉得自己迷失得很有道理。
可当她在博陵见到表里不一又凶悍如兽的唐见微之后,少女的幻想破灭了她完全不想承认剁鸡头砍兔子的唐见微,是她曾经倾心仰慕的唐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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