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来,本以为这个孩子定是取了她和阿策所有的优点,会像阿策一般剔透精明,聪慧睿达。
结果
自小就懦弱浮浪,心不在正事上。
这些年澜宛没少要将她扳正,本以为出奇划策或是不堪用,但至少在关键之事上还是能够补上一二。
到底还是澜宛高看她了。
居然为了个乡下女人,害得大局尽败
“你是我澜宛的污点,更是阿策的污点。”
澜宛的话吕澜心听得一清二楚,她眼睛眨也未眨。
这话不用阿娘说,吕澜心早就知道了。
反反复复都说了多少次了,我知道我就是个失败的作品,永远都赶不上你们俩。
冰冷的硬刃刺在她的头顶,吕澜心面色如常,生死一瞬之时,她有种松了口气的踏实。
不禁想起今日石如琢对她那若有似无的一丝笑容。
那是除了冷笑和讥笑之外,被吕澜心捕捉到的真实的笑意。
虽然只有很短的一瞬间,吕澜心还是发现了。
那是在看到她被辣得不断吸气之时,石如琢嘴角似有往上轻抬的迹象。
那是笑吗阿器对我笑了吗
不太确定。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
要是有机会的话,还是想向她求证一番。
吕澜心在心里想着那时候在阿器的眼里,我是不是也有点可爱,足以让她真心莞尔。
“阿柔。”
澜宛这一剑已经要失控地送出去,却听见回廊另一头吕简疲倦的声音。
吕简在唤她。
澜宛骤然冷静了下来,手中一顿,剑也停滞了。
“阿柔”
吕简明明已经被她缠得疲累不堪,方才抱着她将她哄睡了,为何会再醒来
澜宛看着依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吕澜心,将剑一收,把带着阴森煞气的剑收好,不要惊到吕简,随后什么也没说,立即撇下吕澜心,往游廊深处走去。
吕简穿着寝衣,手里持着纱灯,听见澜宛行走的动静,将纱灯转向她。
“阿策,你怎么醒了”澜宛手中多了一卷文书,有点惊讶地问吕简。
吕简一眼便认出了澜宛手里拿的是吏部公文,她目光落在文书上,轻语道“醒来的时候没找到你人,就出来瞧瞧。你方才在跟阿幸说话”
澜宛温婉地轻笑着“阿幸这个时辰早就睡了吧,我如何与她说话。我正在读这旻员外郎交予的关州司马调任的禀文。昼时没能抽出时间处理,想着明日就要定夺,又不想坏了夫人的雅兴,便待你入睡之后才出来查看。”
吕简听完她的话,面色如常,似乎没有相信,也并没有表现出不信。
吕简牵着澜宛的手,和她一块儿往卧房的方向去。
澜宛方才还如同怒涛狂涌的心思,在夫人温柔的牵引之下,逐渐平复。
刚才她的确想要痛下杀手。
幸好没动手,不然的话现在沾染了血气,该让夫人不悦了。
两人回到房中,澜宛将外衫脱了,里面便是寝衣,重新和吕简躺回了床上。
澜宛贪恋吕简身上的香味,搂着她的腰靠在她怀里,却是没有睡意。
只要嗅到吕简的气息,澜宛便能镇定下来,思路也随之开阔。
她闭着眼在思索今夜之事,思索着这其中哪些是偶然因素,哪些又是天子的布局。
她不是没有后手,只是原本能够轻松办成的事被破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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