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绳子一拽,张吾整个人就跟无力的小鸡爪似的向前晃去,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宋夔广看他的样子像看鬼,可他也拼命抵抗了啊
张吾只好顺从地走出几步“打个商量,师妹把我放开如何”
冷戈转头“不如何。”
“我肚疼。”
他心想,难道冷戈真能这么一直盯着不撒手当然不能,要么把他交给宋夔广,这样他自然不用跟着冷戈进去送死。宋夔广是聪明人,他不会轻易冒险。
希冀的目光幽幽落下,宋夔广盯着远处漆黑破败的城墙,若有所思“去去也是无妨。”
几人穿过一片乱石山,地上的寒气越来越重,刺入肌肤。没有瞧见任何活物,野兔,鸦群,就连只蚂蚁也没有,越往里走,越是诡异。
张吾要撒尿的期望落空,冷戈告诉他做人不能太讲廉耻“没人不要师兄小解,只是到底害怕师兄借此机会逃走,把我们的消息通报出去”
义正言辞张吾哆嗦着嘴皮,知道自己的借口是假的,可越想越担忧,要是将来真想小解难道还拉在裤子里吗
“不,我怎么会这样做呢”
“你会”不给他辩驳的机会,冷戈睁着眼睛,“不就是一条裤子吗难道师兄忍心将我这样优秀标致的师妹送到天门刀下”
标致优秀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臭不要脸的光凭着冷戈那拔山的力气,张吾起初瞧着她模样的一点旖旎心思早就灰飞烟灭了。
悔啊
苦哇
他怎么就脑筋转不过来接了追杀冷戈的任务呢报酬再高,能比他的尊严更值价吗
“难道师兄觉得尊严受到了践踏”冷戈似乎一眼就能瞧出他的想法。
张吾条件反射想要点头。
冷戈只道“尊严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她诚挚的容色看去更加动人心魄,每一根头发都散发着正气凛然,不可玷污的光芒。
这一下险些让张吾当场呕血。
也许是冷戈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就连百臂这个胡作非为的大妖也开始指责起来“败兵之将不必折辱,事情都到了这地步,还不是任你摆布么”
冷戈“我们是为了美好的明天。”
百臂“”
宋夔广“还有一点距离嗯,到了。”
漆黑城楼和远观一般无甚区别,像是刷上一层厚厚的泥垢,这让人怀疑它是否被泥浆淹没过。城门紧闭,门前两具穿皮甲的高大骷髅靠在石砖上,攥紧两支长枪。
“好枪”冷戈抓起来兴奋地打量,在观察过枪头的形制后下出论断“现在也还能刺穿一头野猪”
枪头微锈,但是该锋利的地方也没有含糊多少。
放在两具森森白骨前一比,更是怪异。
宋夔广抬头看过箭楼和城门上面几个字,箭楼倾塌一半,城门上的字迹也被厚厚的黑泥盖紧。
他又低头“你会枪法”
冷戈骄傲自满“是”
宋夔广“贪多嚼不烂。”
她实在舍不得手上一杆枪,要知道,这趟出来轻装上阵,没带刀剑,不然宋夔广敢砍她的时候何必肉搏早一剑穿心教他做人
宋夔广的风凉话自然都是耳旁风。
“来”
一点寒星扑面,宋夔广左腿一点,侧身避开,手掌包裹住剑柄,抬手刺去。
一寸长,一寸强。
枪的优势自然明显,宋夔广还没有削到冷戈衣角,枪身便一抖,刺向他双目。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放弃攻势,转而为守,只是偶尔从牢固的抵御里抽出一两次进攻。
一时之间,二人不分上下。
张吾为算计过的对头暗暗打劲
好削她丫
“师兄,你为何不让我三招你看看我身上被捅的窟窿,忍心嘛”冷戈指指肩头简单包扎的伤口,此刻因为用力正往外渗出血迹。
话说的好听,下手招招狠。
宋夔广险险避开她弹动的枪尖,这一下的力道便崩碎一整块山石,飞沙四溅
枪杆压下来震得双手一麻,险些松开剑。
宋夔广一看头上“城门上,快看”
冷戈置之不理,“休要骗我”
一块石子砸在冷戈脑袋上,她立刻避开,接着果然下起接连不断的碎石城门开始崩塌,松软得像是豆腐渣,砸下来却是千钧之力
张吾惨白着脸,被捆绑的身体虽难以动弹,但也不至于一动不动。
他大叫“城门上有人有人”
果然,城墙崩塌的瞬间,城门楼上似乎有个黑色的影子站在屋檐,飞快隐去。
冷戈手臂一展,下盘一压,一枪掷去
一枪崩碎了整个城门楼,发出震天炸响。
顺手抓起愣在原地的张吾,从不断剥落的碎石当中冲出,一直冲到安全位置。
宋夔广“没中。”
冷戈“我知道,若是那样容易也不必如此认真对待。”
宋夔广多看她一眼“你的力气又大了。”
冷戈抿起嘴腼腆一笑“哪里哪里,和宋师兄斗法还是绰绰有余”
方才长枪掷出的同时,那黑影就逸散开来,烟雾一般没有实体,从漆黑的城门上消失。
一座死城里还有活人么
是门内的守卫,还是其他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