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冲着那莫名遭了池鱼之殃的长吏咆哮。
那长吏白着一张脸站起身,“是”
强做无事地指挥王府的下人们和他一起收拾。
然而,慎王刚才那一巴掌无疑打掉了他的威信。
尽管慎王府的下人们现在还对他言听计从,但是以后就很难说了。
长吏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但是他却不能像其他王府长吏一样,挂冠求去。
因为慎王刚开府的时候,他就跟随他了。
他知道太多慎王的秘密。
如果他执意要离开,等待着他的注定是魂入酆都。
长吏还年轻,还不想死,所以他只能妥协。
慎王对长吏的识趣颇为满意,“收拾好后给本王准备一辆马车,本王要去贺大将军府。”
尽管慎王已经极力克制,但是长吏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怨恨之意。
脸上顶了个大红巴掌印的长吏本能地感到不安。
慎王绝大部分的势力都和贺大将军府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如果他们翁婿闹翻了
满心战栗的长吏不敢再想下去。
尽管马车是慎王自己找长吏安排的,但是当他站在马车面前时,他心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个念头。
真的要去贺大将军府自取其辱吗
在明知道很有可能一无所获的情况下
“王王爷”刚刚亲眼看到慎王扇了长吏一巴掌的马车夫战战兢兢地叫了慎王一句。
慎王满脸阴沉地扫他一眼把个马车夫吓得跟鹌鹑似的才踩着脚凳上了马车。
他要去
他也必须去
即便明知这次过去是自取其辱,他也一定要去
因为,他现在还很需要贺家的支持
贺王妃尽管已经无数次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再自欺欺人,但是听秦妈妈说,慎王到了贺大将军府时,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他该不会是还想要耍着我玩吧”贺王妃狼狈地抹了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得濡湿的眼角。
秦妈妈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她也知道她的小姐并不希望她回答这个问题。
一阵久长的沉默后,贺王妃又惨笑着开口了。
“他应该已经从我爹那里得知我要跟他和离了,他为何还要跑到将军府来自讨没趣”
秦妈妈依然沉默。
她知道现在的小姐心里很伤心,不管她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你去跟我大嫂说一下吧,就说我不想见他,我现在只想跟他和离”贺王妃用力闭了闭眼睛,“为了让他不再纠缠,还请秦妈妈去趟前院,亲自和他说清楚。”
秦妈妈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因为她委实想不通王爷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的小姐
明明当年小姐十里红妆嫁给他的时候,他还当着那么多人发誓过终生不纳二色
被将军府的门房堵在大门口的慎王一看秦妈妈出来,就知道自己今天注定要徒劳而返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要知道,本来被他糊弄的一愣一愣的王妃为什么坚持要跟他和离,甚至把他们王府的私事也说给她的娘家听
要知道,她以前最看重的就是他的颜面,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下不了台过。
“秦妈妈,就算王妃要给本王判死刑也得让本王死个明白吧”慎王开门见山的说。
秦妈妈长叹了一口气,“王妃前几天回娘家的时候途经多宝阁,一时心血来潮,想要去里面挑几样新首饰”
她没有把自家小姐捡到的那张纸说给慎王听。
因为她很感激那个写信的神秘人。
如果,不是他她把真相告诉了她家小姐,恐怕直到现在,她们主仆还被王爷的谎言蒙在鼓里
慎王听秦妈妈这样一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心念电转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旧瓶装新酒道“如果还是因为那个首饰匣的事情,本王可以解释。”
“问题是我们家小姐已经不想再听您的任何解释了。”秦妈妈不假思索地说“实话告诉您,您在她心里的信用,已经彻底破灭了。”
“破灭了也是可以重建的”慎王面不改色地说“更别提这件事我是真的冤。”
“那些珠宝首饰都是您亲自从多宝阁赊来的,您为了在不被我家小姐怀疑的前提下还清这笔债务,自甘堕落和一个豪商的女儿无媒苟合在了一起。”
秦妈妈看着脸色大变地慎王又叹了口气。
“王爷,您今天来得实在是太匆忙了,如果您先去一趟那个豪商家里就会发现,他的小女儿已经被老夫人请到我们将军府来做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