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景之坐到楚卿恬面前。
楚卿恬点点头，“好。”
她闭着眼，感受到缠在眼睛上的纱布被一圈圈解开，原本的黑暗逐渐被光亮代替，然后，一只手挡在了她的眼睛上，替她遮住了有些刺目的光。
孟景之的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睁开眼看看。”
楚卿恬缓缓睁开了眼睛，她微微眯着眼，随后慢慢将眼睛睁大，眼前模糊的景象逐渐变得清晰，她弯唇轻笑，“好了。”
看着那双眼睛再次盈满光芒，孟景之眼睫轻颤，他心里欢喜，却又生生地克制住，忍着激动平静道“那就好。”
楚卿恬对着他笑了下，然后转头看着一旁的谢蓁，“谢姑娘先替我号脉吧。”
孟景之也从激动欣喜中平复下来，站起身看向谢蓁，点头道“麻烦谢姑娘。”
谢蓁便走到楚卿恬面前，“应该的。”
她将手放到了楚卿恬的手腕上，片刻后，原本轻松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站在一边的孟景之见状，心里咯噔一下，紧抿着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们二人，屋内的气氛陡然凝滞。
倒是楚卿恬，一直是那副轻松的表情。
半晌，谢蓁松开了手，又对楚卿恬望闻问切了一番。然后，她颓然地松开了手，转头看着孟景之，张了张口，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孟景之瞳孔猛地一缩，他转眼看着楚卿恬，疾步上前，将手放到了她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那只手轻轻颤抖起来，却不愿相信似的，始终不愿拿开，依旧固执地放在上面。
屋内弥漫着莫名的悲伤和沉重。
楚卿恬柔声开口“景之，松开吧。”
孟景之眼睫轻颤，他攥住了楚卿恬的手指，却丝毫不敢用力，只不断地低语重复，“怎么会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别难过，景之。”楚卿恬缓缓道，她看着孟景之的神情温柔似水，轻声安抚，“迟早会有这么一天的。”
孟景之闭了闭眼，他掩下眼底的哀伤绝望，垂眸看着缠着纱布的纤细手腕，竭力克制住嗓音里的颤抖，“你早就知道了”
楚卿恬眼里划过一丝不忍，最终却还是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僵硬地扯了扯唇角，孟景之露出一抹苦笑，他觉得自己仿佛失了力气，连攥着她手指的那只手也好像握不住了。
他手轻颤着，声音里有着控制不住地哽咽，“所以，你说你愿意配合我治疗”他嗓子突然哑了似的，喉咙无法再发出丝毫的声音，良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接着道，“是因为你一早便知道，你已经”
说到这里，终于无法再吐出半个字。
楚卿恬动了动被他攥在手里的手指，柔声安抚，“我知道你不愿放弃，可事实就是如此，景之没人能救得了我。”
孟景之再也忍不住，他将脸埋进楚卿恬的膝上，浑身颤抖，溢出声声呜咽泣声。
楚卿恬只温柔地看着他，任他发泄。
谢蓁站在一边，眼底也满是沉痛之色，她看着面前的两人，最终也只是叹了声。
良久，孟景之才抬起头来，他漆黑的眼眸里还浸着水光，却一瞬不瞬地看着谢蓁，仿佛抓着救命稻草一般，目光里满是希冀和恳求，“谢姑娘，有办法的吧，还有办法的吧”
谢蓁抿了抿唇，最终，在他灼灼的目光中，缓缓摇了摇头。
孟景之眼里的光便一下湮灭，他张了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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