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接过杯子, 冰凉的杯身被握进掌心。
楚卿恬看了眼杯子里金黄的橙汁, 随即抬眸看着站在面前的人, “坐下看会儿电视吧。”
顾承渊笑着应声, 顺势坐在了一边空着的沙发上。
电视里正放着春晚, 热闹的歌舞节目将客厅的气氛也衬得温馨了些许。
楚卿恬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杯子, 问系统检测出是什么药了吗
系统赶忙回答类似于吐真剂, 有一定的迷幻作用。
楚卿恬唇角勾起一抹笑,接着问如果我喝下去, 你有办法让我保持清醒吗
系统可以的,不过这东西会对你的这具身体产生一定的副作用。
副作用啊。楚卿恬眉梢轻挑,这就是顾承渊该解决的问题了。
在系统那儿得到了回答, 楚卿恬心里也算是有了个底。
在顾承渊不动声色地关注下, 她总算是缓缓拿起杯子递到了唇边。
杯沿碰到嘴唇,楚卿恬正要喝的时候,身旁的人却突然开口。
其实早在半期那次和楚卿恬交谈过后,顾承渊心里就一直存有疑惑。他仔细地回忆了下两人相识的过程, 除却发现她突然来到一中任职这一点与前世轨迹不一样的地方, 几乎找不出她的任何疑点。
但是两人那次谈话, 楚卿恬说的那个人,他一切的习性,却都与他几乎一模一样。
他确定自己再次之前从未遇见过她, 两人根本不会有交集,那她又是从哪里知道的那些事。尽管不知道他的长相容貌,却知道他在一中读书, 知道他的喜好厌恶。
他存着疑惑,却又因为那次作弊的事情,心里无法对她产生警惕厌恶。
更甚至,因为那次作弊的事情,和她嘴里那句“耗尽毕生也要保护的人”,他心里不可抑制地生出了一丝欢喜。
就好像沙漠的旅人突逢甘霖,他在绝望的深渊里好不容易发现了一丝光亮,即使拼尽全力遍体鳞伤,也要死死地抓着,不愿放手。
直到后来在y国,他从时安嘴里知道了楚卿恬私底下找过她的事情。
才知道,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楚卿恬也对厉鸣烨和白安安的事情了如指掌,她甚至知道厉鸣烨拿时安做替身,知道白安安得了癌症,知道连厉鸣烨也不知道的,厉老爷子威胁白安安的事情。
那时候,顾承渊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不管过程如何,最后始终逃不开被信任的人欺骗的结局。
他好不容易压下的,对楚卿恬的信任,在那一刻,全都分崩离析。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那一刻,他想了很多,却始终想不出一个答案。
他不知道她对时安,对厉鸣烨,是怎么样的一种态度。更不知道,她对他,对前世所发生的的那些事,到底知道多少。当初半期那件事,是不是为了降低他的警惕心而刻意设计的。
他几乎快要被逼疯。
于是他赶在新年的最后一天回了国,抱着自己都不知道的该如何做的想法,上楼敲了门。
却又在开门看见她的那一瞬,懦弱地选择了退缩,好似不去拆穿这一切,这种如梦一般的安宁便会永远存在。
他逃避一半的去了厨房,做饭的途中,那支早就准备好的药却始终没能放进菜里。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他想再骗自己一会儿,假装两人之间没有任何隔阂猜疑,安安静静地吃顿年夜饭。
可最终,顾承渊心里的逃避放纵还是被理智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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