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雷霆万钧。
当即不等李衾开口,便呵斥道“镇远侯你太放肆了”
李持酒又给她喝止,眼中略有失望之色,但居然就停了下来没有回嘴。
他看着东淑,无奈地叹了口气,喉咙里嘀咕道“好吧,我走就是了,不打扰你们啦。”
他说到做到,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门。
室内重又恢复了原先的寂静。
在李持酒走后,李衾放开东淑,慢慢转身,把那副卷轴轻轻地拍在了桌上。
那一声响虽然浅,对李衾这样的人而言已经算是盛怒之下了。
东淑定了定神“你生气了”
李衾道“我没有生气,有什么可生气的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浑小子觊觎我的夫人,每每偷偷摸摸进来试图偷香窃玉,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司空见惯罢了”
他一句句都是反话,倒是引得东淑忍不住要笑了。
于是道“你既然知道他是个浑小子,还为这个动怒什么偷香窃玉,他并没有”
“没有”李衾想到自己进门时候看到的那暧昧情形,那臭小子在东淑身后,几乎就要覆靠过去了,他是男人,怎会不知道那小子龌龊的心思,“萧东淑,要怎么才算有你告诉我”
东淑听他唤了自己的名字,又是这般的神情举止,就知道他动了真气。
回头想了想,李持酒虽没做过什么,可偷偷跑到闺房里来,行径的确不像话,倒也怪不得李衾这样恼。
可现在他们之间要认真计较的并不是这种儿女之情。
东淑想了一想,便道“我并不是给他辩解,实在是因为他这样惯了,叫人没有办法,幸而他比先前有些长进,并没有就很过分。”
奇怪的是,她呵斥李持酒几句,他仿佛还能听这若是以前在侯府,他早就暴跳如雷了。哪里忍得了这些气。
李衾皱眉,神色越发冷肃。
东淑知道他心里过不去,便走到他身边扶着肩头道“你又何必这样若是在以前,你是不把这种毛小子放在眼里的,只怕会付之一笑而已。”
李衾心头一动,停了停才说道“你也说是以前,以前的话,你跟这小子自然是毫无交集,可是现在”
东淑道“我若是跟他有什么,又何必千辛万苦的和离”
那时候东淑还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就一门心思要跟李持酒一刀两断的,何况如今都知道了她是李衾的人,之前是现在也还是。
东淑叹息着道“总之,在我眼里他只是个任性胡闹的浑小子罢了。子宁,咱们不理他就是了,别因为他一时兴起胡作非为,反而弄的咱们之间无端生出嫌隙来,好不好”
李衾听着东淑温声软语,又见她靠着自己,心里的恼恨逐渐的给揉散了似的。
于是说“我就是觉着他太过了,竟然偷偷跑来,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说他没有很过分,但是你难道不知他那个风流无忌的性子倘若有一次犯起混来呢你打他又打不过,岂不是还要吃亏。”
东淑忙道“不会的,你相信我,大不了以后我加倍谨慎些。”
李衾这才缓缓的转身“淑儿,我只是怕你”语声一停,李衾的目光闪烁,终于轻轻道“只是怕你再受苦。”
这很轻很淡的一句,却透着些许苦涩难言在里头。
东淑微怔,才平静下来的心竟瞬间跳乱。
李衾却又垂了眼皮,转头看向桌上,便道“你怎么把这幅画取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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