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就看见了他,心中欣喜,下了台阶走到谢衍跟前,眉眼弯弯煞是动人。
“殿下,我来陪您守岁。”
谢衍怔了怔,目光从她通红的小脸上扫过,皱眉道:“本王让人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唐乐渝也急了,扯住谢衍衣袖不撒手。
也不知道她这动不动就扯人衣袖习惯跟谁学的。
谢衍目光从她白净指尖上划过,道:“你的风寒还没好,回去。”
闻言唐乐渝秀眉儿轻扬,眼中刹那间流光溢彩,道:“殿下可是在关心酥酥”
“”
不等谢衍回应,她便拽着他往王府里走:“想来殿下在宫里吃酒吃了不少,早已腹中空空,酥酥给您准备了膳食,正好可以吃些垫垫肚子。”
王府内,无数的灯盏若长龙悬挂成排,五光十色、光彩绚烂煞是好看。
看的谢衍心中空了半拍。
等他回过神,唐乐渝已经拉着他进到屋子。桌上摆好了各色佳肴,还有一玉壶,是上次他送给她的果子酒。
“殿下放心,都是府里大师傅的最拿手好菜,味道绝对好。”唐乐渝眨眨眼调皮道。
伺候的人早已退下,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谢衍没动筷,盯着她半晌,忽地开口问道:“你等了多久”
“一会儿,不久。”
唐乐渝吸了吸泛红的鼻尖,见他望过来,浅浅一笑,白皙小脸染上粉色。
冒热气的膳食,沏好的热茶,还有府内那些悬挂成排的灯盏。
唐乐渝的心意他一直知晓,之前只想着疏离,可这会儿,谢衍心底最后的隔离屏障,仿若寒冬湖上布满细微裂纹的冰面,马上就要碎成无数片的薄冰。
想到这儿,谢衍眸底的光又暗了一些。
来之前在宫宴上,谢妙誉吃酒吃了不少,脚步踉跄,醉态熏熏的靠着他说了好多话,少年脸上的骄傲得意掩盖不住。
“皇叔,我、我已经长大了,你看,即便是没有父皇,我依旧可以管理朝政,照样跟那些个老狐狸窝里斗。”
“只有这样,我才可以变得更强大,变得跟皇叔一样强大。”
“皇叔,我不再是小孩子了,我也要、也要保护皇叔,让皇叔不再上战场,做个安稳闲逸的闲散王爷”
是了,他可以护得谢妙誉一时,却护不了大闵一世。
就像是封石说的那样,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摄政王,一切初始都是为了大闵。而现如今谢妙誉已经长大,能够独当一面,权威八方,他也是时候放手让雏鹰展翅翱翔。
他不是故步自封,冥顽不灵的人,心中既有分寸,又何必自陷泥沼,迟迟不肯出来。
摄政王不可以做的事,谢衍可以做。
做会那个,最初拥有私心的谢衍。
“殿下”唐乐渝轻唤了声。
谢衍抬眼,与她望过来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是了,这个小姑娘跟别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样。
“酥酥”
他抿了抿唇,眼眸隐隐的波动了一下,多了丝淡淡笑意。
“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不会的地方,我可以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