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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初显端倪(第4/4页)
    出来。
    待看清身后那些砸下来的是什么玩意儿,高濯眼珠子差点儿没脱框。
    居然是几颗栗子
    高濯震惊了,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大的栗子,那特么能叫栗子吗简直跟少林寺和尚用的金瓜流星锤一样大
    巨型栗子暴雨似的源源不断从天而降,累卵一样将四面八方堵了个水泄不通,地面已经站不住脚了,高濯不得不拿出看家本领,瞅准一棵老树,冲破层层障碍物奔了过去,吭哧吭哧往树上爬,边爬边怒吼“靠小破孩,野生栗子现在很贵的好吗你好歹省着点用啊”
    随着她话音落下,漫天栗子雨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突兀的寂静。
    不远处的枯树上,女童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一把镰刀孤零零地插在树干上。
    背部稍微动一下就疼的要命,那感觉就像是脊梁骨被砸裂了,似乎还有粘稠的液体顺着背脊一路淌下,但高濯现在没工夫操心身体问题,而是僵着身体,艰难地扭动脖子四下搜寻
    左边没有。
    右边没有。
    头顶没有。
    “嘻嘻嘻”
    耳畔猝然响起一声孩童诡异的笑。
    高濯登时头皮都炸开了,扭头就见一张利齿密集的大嘴,正咧着夸张的弧度凑在她的眼前,吓得她“嗷”了一嗓子,往后一个大退,冷不防脚下一空
    完了,忘了是在树上
    脑袋即将和大地亲密接触,高濯悔不当初,在那段短促的自由落体期间深深一通自我反省,外加重点批评卖画卷给她的书屋老板,顺带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了遍。
    甘霖娘,什么破画卷,根本就不全
    咚。
    高濯头朝下着地,激起一片落叶尘土飞扬,尔后再无声响。
    鲜血从那摔破的脑壳子里流淌而出,一路铺开,缓缓爬过地上腐败的枯叶,渗透进土壤里。
    整个树林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半晌。
    树上的女童跳了下来,站在离尸体远远的位置,歪头观察片刻,想了想,从篮子里摸出颗松果丢过去。
    没反应。
    女童边往前挪步边丢松果,又试了几次,确定人已经死透了,她立刻喜笑颜开,丢开篮子,欢欣鼓舞地朝尸体奔了过去
    就在她离尸体只有不到两步远的距离时,一股无形的气浪突然从那身体里爆出女童尖叫一声,慌得跳开,那气流却比她更快,猛地冲了上来,瞬间将她掀出几丈远,重重撞在一颗树上,半死不活。
    地上的尸体不知何时已悄然睁开了眼睛,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几缕月光落在那张脸上,映照出一双不似人类拥有的雪青色瞳孔,长发凌乱,隐隐泛着一层火焰般的红色,后脑上的裂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那双眼睛此刻无神地大睁着,似乎并没有任何知觉,而就在她的头顶上空,一只毒蜂一样的飞虫正在振翅嗡鸣。
    另一处。
    窗外月似纱笼,一只毒蜂乘着月色飞入窗扉。
    阴暗的房间里,抬起了一只修长漂亮的手,那毒蜂便顺势落在了上面,嗡嗡低鸣不止。
    手的主人裹着一件灰白色的皮草,衣襟微敞,露出里面紫色的羽织。
    他背靠窗棂,盘腿屈膝而坐,姿态颇为慵懒闲适。兽首面具被摘落,垂下一头海藻般长而柔顺的乌发,犹如最为上等精致的黑色绸缎,尽泄于背,清丽,优雅,糅杂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颓废。
    “你可看清楚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听上去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答,空旷安静的屋子里只闻毒蜂振翅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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