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这话模棱两可,听起来很像是在敷衍,王羲原本以为李承翡会继续发难,但她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耻笑一声“难不成我会像一条狗吗。”
默然无语中,李承翡明白,这些就是自己今日收获的全部内容,再耗下去,也不会从少年那里知道更多。她随手抓起一把葵瓜子,靠在院内那张石头方桌旁,手中边扒拉瓜子,一边用一种十分平静的声音说到“你收拾一下吧,我要在这里留几天,然后,你就随我一道去上京。”
她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年,用一种很不符合年龄的稳重语气说“我不管你心里是否愿意,总之,四顾剑表现出了态度,而我接受了你们的这份态度,从此以后,你是我这条船上的人,如果你对我不利,我只会杀了你。”
李承翡说到这里竟然笑了起来,不知道是自嘲于她现在居然也动辄喊打喊杀,还是因为想到自家那个瞎子叔叔而生出几分变态的底气。
“但有一人,你绝不可将他所做之事泄露分毫,否则”
日耀天光,逆风而立的少女目光温柔。
“我就算倾尽全力,也必定屠你东夷。”
到底是谁给的李承翡这般脚踩在东夷城土地上,还敢放出如此狠话的勇气呢
是庆国边关的百万雄师,是监察院那些终生与暗夜为伍的黑色身影,是远在儋州久未谋面的哥哥,是那个瞎子叔叔。
是自己故去多年的老妈。
反正不是梁静茹。
这件事在王羲的记忆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直到很多年后,他重新回到剑庐闭关,试图突破宗师之境时,还是会在某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她那日说的话,以及她说这话时的神情。
你伤我一人,我屠你满城。
够霸气。
李承翡的车架从东夷启程,一路转至上京,期间顺顺当当,并无意外。
初至上京城,她便感觉街上很热闹,街道不算宽敞,但沿途尽是酒楼食肆,青瓦淡墙,景致很美。至于北齐的国都与南庆的京都相比孰胜孰负,李承翡表示不清楚、不知道,她住在流晶河畔的太平别苑,平日里没什么机会逛大街。
车驾行到略安静的街道,窗外树木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正值夏季,风一吹过,带进几丝路边不知名的野花和青草香气。李承翡心情极好,总想下去走一走看一看,但想到自己现在的人设是海商家病弱的娇小姐,便只好将这想法按下,复而变得有些意兴阑珊。
李承翡在剑庐厚着脸皮住了两月有余,这才不紧不慢地宣布启程。起先言冰云还会派人来问问,后来见她根本没有动身的意思,干脆放任不管,去忙他自己的事情了。这期间,李承翡在王十三的帮助下,于剑道又有提升。如此赖在人家地盘不走,还要人家徒弟当免费陪练地无耻行径,偏偏因为李承翡长得好看,嘴巴又甜,而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剑庐中人泰半不知她真实身份,只以为是哪家的富贵小姐,反正这里每天都有人慕名而来,她那一行十几人的排场倒还算不得什么。月余相处下来,剑庐的女孩子们都很喜欢她,常常混到一处玩。
她有时候会暗戳戳地想,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次不住够我还不走了呢。
噢对了,云之澜不在剑庐,不晓得是被派出去做打手,还是满世界找李承翡报折剑之仇去了。
终于夏至,决定启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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