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高,很抢手啊之类的。转念想到俩人刚才还在车上吵了一架,虽说是言冰云单方面心气不顺吧,她可以大人有大量,可现下的确也是相互心里别扭着,便也安静如鸡地坐回去,一时不乐意去触这冰箱的霉头。
言冰云看她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好像是她还生上气了,顿时给他气乐了。
“所以,你最后还是没有告诉我,你这首诗,写得是谁。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那必然是那人现在不能在你眼前了。”
李承翡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模样,继续装哑巴。
“心虚了也是,怪不得我此前提了那算命的一句,你就那般抵触。”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算命的算命的,你还有完没完啊,到底关他什么事啊”李承翡也炸毛了,她气呼呼的坐直了身子,指着言冰云道“你,你要找我茬就找,少扯些有的没的,我到底又哪里惹你不满意了,让我练字我也写了,你不高兴的时候我难道没去哄你怎么偏揪着个王十三说个没完。”
见李承翡气焰高涨起来,言冰云反而情绪冷下来,他冷笑一声,不愿再做口舌之争,起身欲往车外走。
李承翡见人要溜,更是气急,伸手拽住言冰云雪白的袖子抱在怀里,无赖道“你,你不许走,把我气得够呛你却抬屁股走人哪有这么好的事我告诉你,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决不撒手就算待会儿到家,你信不信我今天能赖你房里不走”
“我今天不回去。”
“啊”李承翡更生气了,她本不擅长与人吵架,言冰云却把她身上所有的暴躁因子全激了出来,她想着一开始就是他无中生有百般挑事,本来就越想越气,现在听他说今天连家都不回了,她当下连眼泪都气了出来,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还要把我自己扔家里院长让我跟你来,难道是为了方便你成天欺负我的吗我,我要和老陈告状不对,我,你信不信我告诉我爹”
见她眼中浮起湿漉漉的水雾,言冰云先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平日里这般无赖性子的姑娘会哭,接着看到那双红红的眼睛和因为生气而略带绯红的脸颊,他心里不禁升起几分愧疚和诡异的心虚。
看他止住动作不再往车外走,李承翡松了他的袖子,委委屈屈的在车厢里抽鼻子。司琴和司棋在外听到声响,担心的连问好几声。
“我没事。”李承翡说完仍然气呼呼的瞪着言冰云,问“你怎么不帮我擦眼泪”
言冰云
“赶紧的。”
她说着就把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凑过来。那张今晚惊艳四方的脸上,此刻正满是倔强和怒意,表情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写着我很生气,快来哄我这八个大字。
言冰云叹着气,认输了。
被少年轻柔的指尖擦过泪痕,李承翡心气儿这才稍稍顺了些,只是眼睛还红着,很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你不会是要去找沈婉儿吧”李承翡嘟囔着,“我不是不让你去,可是大晚上去爬人家墙头不大好吧,我听柔福说她哥哥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指挥使,你小心被人家哥哥逮进去。”
言冰云闻言挑眉,他本是凉薄的面相,此刻这般表情,倒有些像纨绔轻浮的公子哥。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被逮进去算什么,只要能得到于我有利的消息,就值得。”
这话听进李承翡耳中那是满满的弗拉格啊。她抬头,略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看起来很可笑像个为了情报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出卖色相的可恶骗子”
“没没没,这话从何说起。”李承翡赶紧诚恳的摆手,“哥哥大人这,属实是想多了。”
言冰云面带讥讽的轻笑一声,没接话。
李承翡舔了舔嘴唇,想了会,往他身边凑过去。两人挨在一处,言冰云先是僵了一下,而后不知心念几许,竟没有挪动,而是低头看着她的小小动作,任由她向自己坐过来。最后,女孩一抬头,那双似含星辰般晶亮的眸子撞进眼中,映进心底。
“那你晚上不出去了一起回家吧,我从柔福那听了许多事想和你说呢。”
她总是这样,三言两语的,能让人心情七上八下。言冰云忽然想伸手摸摸她的头发,但这念头尚未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他果断扼杀在了摇篮里。
女孩打了个呵欠,她觉着自己今天已然很费神了,去结交讨好一个女孩,还要故作善良投机的在言语中对人行骗,她觉得很累了。可是,想到这似乎是言冰云每天都会做的事,李承翡心里又觉得自己方才同他吵架实在有些不该。可这也是他先挑刺的么好吧好吧,这人就是别扭,自己这么大方,不同他计较。
李承翡揉了揉眼睛,刚才打了个呵欠,生理性泪水又涌了上来。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我了,你不许趁我睡着的时候悄悄离开,知不知道我告诉你,司琴和司棋可厉害呢,被我知道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去见沈婉儿,我就我就”
言冰云等着听她下文呢,那颗小脑袋瓜已经一点一点,开始打起了瞌睡。
心一点一点变得柔软起来,言冰云带着几分埋怨的想,她这个性子,真是能磨死人。
幸好是对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