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她有多挑剔,跟他承认了也就意味着是认认真真准备一直走下去了。
“趁我还活着的时候。”
本还无甚反应地盯着电视机看的金舒南一下转过头来,红着眼看他。
“你别这样看我。”金爷爷端了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世事总是无常,谁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要走,天要你走的时候,你再不想走也得走。”
“您会长命百岁的。”
“你奶奶可比我健康许多。”
但却走得突然,留下了一身毛病的他一人在这世上。
谁都不知道,平时康康健健的人怎么会忽然倒在了地上,即便以最快的速度联系了救护车,依旧没有将她的生命从死神那里夺过来。
金舒南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金奶奶走时,她正拍着戏,金泰泰则在东南亚开演唱会,他们两人谁都没能在她生命的最后一刻陪在她的身边
甚至两人已有近半年的时间没有回家看望过金奶奶。
他们太忙了,忙到再想见面已是阴阳相隔,再见不到。
身在首尔的金舒南在接到消息之后,好歹还赶回了大邱见了金奶奶最后一面。
金奶奶面目安详,若不是唇色苍白,看着便如睡着一般。
那时的金舒南方才知道难过到极致竟是麻木的,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下被抽离了所有情感,直至金母说金父擅自将金奶奶过世的消息告诉给了正准备演唱会的金泰泰,她这才找回了神智
她本不许金母将金奶奶过世之事告诉金泰泰,怕影响金泰泰的情绪,又白惹得他在外头因回不来而焦心难过。
自小带大的弟弟再没有比她更了解的了。
他脆弱又敏感,难过的时候喜欢寻一个角落,躲在自己的壳里悄悄地哭,要亲近的人主动接近敲敲他的壳,再抱抱他,慢慢地安抚才能教他不那么难过。
所以她本打算等他顺利地开完演唱会,再由她告知他这一消息,谁知金父嘴快,金母来不及阻止,他便打了电话过去,这会儿只怕金泰亨已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一个人难过了许久。
想至此,金舒南赶忙给弟弟打了电话,好在金泰泰无论有多难过,金舒南的电话他总是会接的。
只是电话被接起,她没有听见那声甜甜软软的“怒那”,只听见小小的啜泣声,是谁在狠狠压抑着情绪,不肯让任何人知道心里的难过。
“泰泰啊,怒那在的。”
一句话便让洪水决了堤,金泰泰不再压抑的哭声透过手机的听筒清晰地传进了金舒南的耳畔,像一把一把匕首顺着血管扎进了她的心里,直把她戳得千疮百孔,疼得倚靠着墙蹲了下来。
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
待金泰泰哭声渐渐小下去之时,金舒南才再度开了口。
“宝贝,你抬头看看,菲律宾有星星吗”
她等了半晌,才听到他带着浓厚鼻音的声音才再度传了过来,小小地答了一句“有”。
“大邱的星星也很多呢,奶奶不是和我们说过吗人死了以后会变成星星在天上看着我们的。”
金舒南望着阴云密布的天忽地一笑。
金奶奶天真浪漫,所以是真的相信人死后会如童话故事里说的那般变成天上的星星,再陪着地上他们所爱着、所念着的人,所以也总是信誓旦旦地对他们那样说。
只不过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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