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对峙。
“您在这儿做什么”半晌,薄瑾终于反应过来,哑声问。她双眸已是憋泪憋得通红,唇和脸血色尽失,双目怔怔,平时的芙蓉面,已是憔悴枯损了许多。
“你看见了。”
“为、为什么”薄瑾颤颤地问。
“没有为什么。”明田冷酷的声音传来,这次他用的是自己的声音了。他揭开了面上的白玉面具,回身看薄瑾,神色淡淡的,有些漫不经心。
这是真真正正的顾明田了。
薄瑾希冀地看着他,眼神亮闪闪“师父,只要您给个解释,徒儿都信您的。”
“你都看见了。”明田又说了一遍方才的说辞。
他根本不屑解释。
这般想,薄瑾更加心伤了,她眼眶中一直悬而未决的泪珠终于滚落了下来,大滴大滴的,就连不远处的莫然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低声,带着抽泣的声音道“师尊,以您的骄傲,您向来是不屑说谎的,现在,麻烦您编个谎话骗骗徒儿吧。”
明田开始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刚说完,明田就觉得自己仿佛说出了什么奇怪的话。
明田我看你的表情,仿佛不太信任我。
明田感受了一下不远处莫然的存在,想了想自己的计划,看了眼面前几乎快要崩溃的弟子,忽而笑了笑。
薄瑾怔楞住了。
明田道“有些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你所了解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相。就比如现在,瑾儿,你觉得师父是一个不择手段铲除异己之人吗”
莫然在心头呐喊不是你还能有谁
薄瑾终于崩溃了,她眼眶中的泪水决堤般的往下流淌,她道“之前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明心楼的荆帆元君之前曾在鱼临山脉一带给门派使绊子,结果没过多久无故走火入魔,以致闹市中伤人,最后被人一击毙命。丹霞派的聂玉涛元君,堂堂一个元婴修士竟然在外历练时遭到妖兽无故围攻,死无葬身之地他之前对散修联盟之事指指点点,多次言语冒犯”
往日里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此时都在薄瑾的脑海里回想了起来,她声泪齐下“夺命宗的聂玉涛、洛书派的冷雨涵、双极派的巫雨臻这些人的殒命,到底是不是与师父您有关”
明田长叹了一口气,正要说些什么,就听见薄瑾又道“师父,徒儿知道以您的骄傲,您是向来不屑说谎的。现在,求求您,徒儿求求您了,您告诉徒儿吧,这些事,到底与您有没有关系”
明田顶着薄瑾殷切的目光,以及暗处莫然复杂的目光,终于是斩钉截铁地从喉咙里吐出来一个字“是。”
薄瑾低头,冷笑一声,浑身灵力开始,这是走火入魔之像,明田忙制服了她,让她昏了过去。
抱起薄瑾,明田正要离开之际,突然冷冷地朝着草丛这边瞥了一眼,语气冰冷地道“本座之事,岂是尔等能偷窥的。”
一股凛然的冰寒剑气朝着莫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