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说没钱,没钱,没钱没钱你就可以欺负勤勤恳恳本本分分挣钱的可怜女人了吗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让政府给包分配对象啊你没钱国家送你大银行让你当总裁好不好啊我都还在干活挣钱,你撅个屁股很难吗”
林佑偷偷给雏藻比了个手势,后者顿时心领神会,骂得更起劲了。
本来在场的人注意力均在被劫持的林佑身上,后来居然都津津有味地听起了雏藻挥着菜刀当快板的临时演出。
雏藻的气势之激烈如狂风暴雨颠覆小船,吐词之清晰似箭矢破空玉珠滚地,而气息之长又仿佛江河大海连绵不绝,俨然小型贯口相声表演。
就在大家听得就差起立鼓掌的时候,突然一声重物狠狠掷在地上的重击声炸开,连脆弱的地板都随之一震。
众人闻声望去,正看到林佑松开手,从地板上爬起,迅速跑向雏藻的方向。
男人已经面朝下扑倒在了地面上,显然这一下被林佑摔得不清。
早已赶来待命的保安冲了上去,接替了林佑的位置,控制住了劫持人。
这场突发事件终于是结束了。
雏藻拍着胸口,心有余悸“你居然还会摔人哪里学的啊也太帅了吧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家里长辈教的。”林佑显然不想多提这个话题,只简单说了一句。
林佑心里清楚,这一下能得手,纯属侥幸。她以前从未跟人实战过,只摔过站着不动的靶子,如果对方有所反应,大概就是另一个结局了。
但偏偏这个男人就好像中了雏藻的语言污染一样,只要雏藻以一分钟两百个字以上的速度说话,他就跟被爱情俘获的奴隶一般,光顾着听雏藻说话,听得还无比忘我投入,甚至都忘了自己手里还有个叫林佑的人质。
这是瞧不起她,觉得她翻不起什么风浪吗
雏藻也没打算真的问出个所以然,很快便转移到另一个话题上“说起来,柚子你今天去报警了吧结果怎么样”
“就那样吧,接待我的是仿生人,不是真人。”
林佑本来只是叙述事实,谁料引起了雏藻感同身受的同仇敌忾“就是啊,现在都是让仿生人当接待员了,我们这种真人反而找不到工作了现在酒店也用仿生人迎宾,餐馆也用仿生人上菜,高铁站的客服中心也让仿生人来接待最过分的是,这群该死机器人还要跟我抢生意那有个屁的灵魂啊简直就是侮辱我的人格”
说到这里,雏藻生气地咔咔空砍着菜刀,差点一刀砍在墙上,吓得林佑浑身一激灵。
墙上爬满的碧绿色植物,看着像是装饰,但实际上,它们可都是制氧机
在这种几十米深的地下,制氧机要是出问题了,窒息死亡只不过是短短几分钟的事
虽然,对缺乏常识的雏藻来说,她估计不知道自己能好好活着都是因为制氧机在工作。毕竟她还说出过“恒星就是横着飞的星星”这样的话,尽管她扬言自己的真爱是天文。
雏藻大概是靠着一腔的热情,开辟了一个全新的天文学吧。
也许,可以将其称呼为“藻学”。
雏藻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将注意力转回正题“那它有没有查到,你那个失踪半年的舍友现在在哪里啊”
“没有呢,就把具体情况录入了一下,给了我一个回执二维码,让我没事扫扫看,还说有进展的话,会在里头跟进的。”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雏藻同情道“那你房租到期的话,岂不是要搬出去重新摇号”
说到这个话题,林佑的头又隐隐作痛起来。
锦州属于新开发区,房源紧缺,哪怕是政府开辟的廉租房也需要摇号才能入住。当初林佑的舍友摇号摇了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在网上招舍友,这才找到的林佑。
而仅仅和林佑呆了三天,这位网名为“性感王明美在线寻舍友”的女孩子便说要出远门,这一走就是半年杳无音讯。
除了没有收林佑一分钱房租以外,心大的王明美还忘了跟林佑签合同,导致林佑住了半年依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借住状态。
如果房租到期前找不到王明美,林佑就无法以续约的理由继续居住下去了,必须要重新摇号。
或者,像雏藻一样,用更高的价格从摇到号的中介手里租房。
“不着急啊,先等等看。”倒是雏藻先出言安慰道,“我们锦州警察还是很好的,不会把案子就晾在那里不管的,顶多就是早两天晚两天的区别。反正你离租房到期还早呢。”
林佑刚点了头,却感觉人群变得骚动不安起来。
紧接着,传来了保安惊恐的喊叫,只一瞬便打破了这短暂的平静假象。
“这个人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