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制住,一一掐着下颌喂进几颗药。
顾雨元看得分明,这药同那日尚十四从袖中拿出来哄骗男童吃下的药一模一样。
药入腹中,三人痛得打滚,有两人已神志不清,嘴里嗫嚅着胡话。
仆从见状哼笑,拍拍手正欲站起来,却听另一少年大喊“你便是毒死我,我也不会为你们卖命,去祸乱别家门派若我能活下去,定要把你们的阴谋和恶行告诉逐神大陆的所有人,让他们杀了你们,杀了江雪中”
他这一番话,让另两名少年的双眼重现清明。
“啧啧啧。”仆从用脚尖碾了碾少年的脑袋,“蠢死了。你以为你会活着”
他在少年身前蹲下,伸出手一点点地捏碎少年的骨头。
碎骨刺破少年的血肉,划破衣襟暴露在空气里,鲜血淋漓地连着筋脉。少年已无力气呼喊,陷入半昏半醒之中,呼吸间带着血沫。
顾雨元狠狠捂住自己的嘴,眼里水痕和血丝交错。
“你们想和他一样吗”仆从问两个吓呆的少年,得到惊恐的摇头后,笑着又拿出几颗药,“那便吃下去,乖一点,好歹能活着,是不是”
两人的手抖如筛糠,药丸拿不住掉在地上,忙不迭趴在地上吃下去。一次性服下大剂量药丸的两人不多时便神志不清,双眼空茫。
仆从点头,低头看着剩下的那个血人,皱着眉头拽住尚算干净的头发,拖着往外走。
明日的抱月城高崖之下便会多一具尸骸。
拖行的声音远去,地上血痕刺目。顾雨元抬步的脚一软,慌忙伸手扶墙,他颤着手撕碎瞬移符,临走前没有勇气再看一眼那两个失去神志的少年。
他不是不想救二人走,而是救不了。救了,又能送他们去哪
这座高入云间的抱月城,通体淬着毒。
最毒是江雪中。
顾雨元撕了瞬移符回到自己房内,仰倒在榻上,双眼盯着头顶帐幔,如此过了一夜。
连翘发现近日老祖宗翻脸的频率大了些,想到在他身边看到顾雨元的频率也小了。她暗自摇头,暗道她服侍老祖宗时再小心些便是,还是不要在两人之间掺和。
顾雨元确实在躲着江雪中。他不知该以什么态度面对江雪中。
江雪中手下圈禁诸多魔人并将其投诸友派,残忍豢养死士为抱月城卖命,连金丹期的小小侍从都视人命为草芥,已是合体期大能的抱月老祖江雪中复若何
这些日子的密友任务都没有完成,顾雨元平静地接受化畜惩罚。一开始他落上锁,躲在衣柜中,直到变回人形才从衣柜出来,小心得很。后来发现江雪中晚上不会出来,月重阁除他之外无第三人,到最后索性一扯床幔,躺在床上一觉到天亮。
天气转热的时候,连翘发现老祖宗心情又慢慢好转,有了养宠物的兴致,还认真问她该怎么喂养三个月大的小狗崽。连翘循着年幼时浅薄的记忆一一说了,得了不少赏赐。后来她并未在月重阁见到狗,不过想想,许是狗崽金贵,老祖宗不喜外人瞧吧。
一直到了七月底。
抱月城位于南地,地势极高,高耸入云,是以无酷暑节气,一年中有十个月爽朗如秋,昼短夜长。只是山风干冷,不耐花卉,只有野枫树郁郁簇簇生在抱月城高崖上的岩峰里,常年如火如荼地开着。
许是秋老虎来了,七月底时抱月城结结实实地热了几天。
七月底,子时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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