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到及冠仍是神识浑噩,口不能语,更遑论修炼得道了,空有天灵根而不能为己所用。他师父身为掌门,不能时时看护他,是而有时把他放在饕餮神兽身边,能得其照顾。
直到某一天,被丢给饕餮神兽的裴玉仙如同开了灵窍,通了神识,字不识而知,出口便成章,不过发生在他师父接见外客的那半个时辰的功夫。
后来,他于修炼一道一日千里,比他师父更甚,他师父寿元将尽时把飞花淀放心地交给了他。
一直以来,裴玉仙以为自己当时不过是通窍晚,是以前二十年痴傻,而自己胸前的疤痕不过是天生的胎记。可今日,相同地方有相同疤痕的江雪中,和他同样情况的华明冽,以及貌似知晓一切的奚鹤危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和来路。
“唔”
顾雨元睡梦的呜咽唤回裴玉仙翻腾的意识,他隔着衾被轻轻拍抚少年,待少年再次沉睡后,收回冰凉的指尖攥紧,低声道,“没有记忆。”
说罢,裴玉仙冷笑一声,“看样子你是知道的。”
奚鹤危微微扬眉,“啊,是。”
“你们当然不会有记忆,因为你们只是我分离出去的残魂。”奚鹤危道。
轻轻一句话,尚带着奚鹤危本身嘶哑粗粝的难听嗓音,却让裴玉仙和华明冽齐齐浑身一冷。即便是早已知道真相的江雪中,也不免双眼晦涩,压不住对奚鹤危的杀意。
江雪中刚心神一动,奚鹤危便感知到对方的杀意,但他似不放在心上,只对着没有反应的华明冽和裴玉仙两人道“怎么,不信我”
“呵。”裴玉仙冷笑。他声音嘶哑,喉结微微上下滚动,“若是谎话也太低劣难以相信了。但往往真相比谎言更荒诞。”
华明冽双睫一颤,他脚尖微晃,掩饰性地走了两步,按着寒天剑鞘的左手背暴起青筋,他看向奚鹤危,开口时唇角亦绷得紧“为何分魂”
“拜他所赐。”奚鹤危冷冷瞥了一眼江雪中。
江雪中气极反笑“奚鹤危,你可真不要脸。”
奚鹤危收回眼神,高高抬起下颌,苍白瘦弱的脖颈在黑领之上显得脆弱,却无人有命敢攀折这段细瘦的脖颈。他说“一切开始的开始,我降生在逐神大陆,那时我尚是婴孩,不通灵智,便不知为何分裂了神魄。”
“分裂了神魄难道是”裴玉仙看向江雪中。
江雪中回视裴玉仙,回以一个残忍的笑容。
“正是他。”奚鹤危继续说道,“江雪中是我的三个神魄汇聚而成的,他与我同生,生来便没有神魂,是以他无法拥有本命武器。”
“与你们两人不同的是,他生来便知道自己是我的分体,是以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掉我。五百年前那场天地大战,便是他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帜,妄想借刀杀掉我。”
“结果你们也知道。我没死,但境界跌落,一蹶不振,魔域也龟缩一隅不敢入世。”
“我需要时间修养时机,不能坐以待毙,因此我选择主动分裂魂魄,于是各抽出一魂一魄,塑成两人,一人扔在昊雪峰下,一人扔在飞花淀外。便是你俩。”
“你们各自拥有我的一魂一魄,有了神魂便能绑定本命武器,有了神魄便能踏入修炼一途。而昊雪宫和飞花淀身为同抱月城并列的四大仙门之一,定能牵制住江雪中我也好寻求重回巅峰之法。”
“只是你们是我的分体,而我亦魂魄不全,是以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