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最棘手的,便是年前南溪和北寺提起的,关于她名下铺子的几张契书。
如今的情况是,契书的另一方,李家已经将契书上提及的货物都送了过来,曹觅如果不付清尾款,便是违约了。
这个亏,她可不准备就这么认下。
可是要说到解决之法,她也毫无头绪。
她甚至就这件事,询问了府中管家的意见,可管家也摇着头告诉她,“回禀王妃,若仅凭这几张契书和那些东西,王妃怕是难以在诉状上取胜。”
就在曹觅苦苦思索着应对之法时,一个她意料之外的人突然送上门来。
自上次寒山寺一别,整整一个年节都没有互相走动的齐氏突然带人来到了北安王府。
曹觅正在为店铺的事情头痛,原本不想见她,但最后还是看在长辈的面上,将她请进了院子。
两人皮笑肉不笑地在厅中寒暄了几句,齐氏突然道“王妃,您和王爷,开春便要离开京城了吧”
曹觅点了点头,“舅母不是早知道此事了吗”
也就是年前,关于北安王就封的事情突然有了定论,曹觅跟着戚游往前院接了圣旨,他们一家前往辽州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
齐氏便捂着嘴恭维道“哎哟,还好舅母早给你通了信,这段时间,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她笑得开怀,好像一个月多前,寒山寺上那场遭遇不过是场幻梦泡影。
曹觅根本懒得应她,敷衍着“嗯”了一声。
齐氏见她没了兴致,干脆直接进入正题。
“其实啊,舅母这次来,倒是真有些事。”她道“王妃,你们一家若要离京,您在京城中的几间铺子,该是准备脱手吧”
曹觅点点头,突然来了兴致,想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于是她陪着笑做戏道“嗯,是有此意。”
齐氏抻了抻掌间的大金戒,“舅母是想着,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你卖给外人也是卖,卖给舅母也是卖,干脆就卖给家里人,全了咱们两家的情义。”
曹觅叹了一声,“我是想着顾全两家的情义,可年节时,舅母连年礼都没回,我还以为,舅母是想与我断了干系呢。”
齐氏面上的笑颜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惊讶反问道“啊你没收到我府上送来的年礼哎呀那些吃白饭的,可能是忘记往王府送了。”
“哦”曹觅又问“我是知道舅舅舅母对我的关切的,不知道舅母准备了些什么东西”
齐氏便笑道“你舅舅现在就你一个外甥,哪里能亏待得了你啊。南海的珍珠,东边的毛尖,草原的牦牛皮,都给你备得足足的。”
曹觅点点头,“如此,我就先谢过舅舅舅母了。”
齐氏僵硬地点点头,颇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嗯,我回去就让他们将东西都送来。”
说完这句,她不敢再让曹觅开口,急急接道“那咱们也该聊聊正事了,之前说的那几家铺子啊”
她说着,朝着随自己过来的一个小厮招招手,小厮会意上前,献上一个小木箱。
齐氏将木箱打开,只见木箱中整整齐齐地码了好几十锭银子,乍一眼像要耀花人眼。
她道“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日舅母可是将银两都带来了,你可不能将店铺舍给其他人。”
那木箱中的银子看着多,曹觅粗粗一估算,知道差不多就二百两银子。
她名下那几家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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