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之法能成,我们便可以为四书五经,甚至天下书籍都雕刻出专门的印板,油墨一刷,一息的功夫,能印出三页来这样,难道不比抄书快上百千倍
“你别小看这印刷术,真能做成,绝对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事”
她这么一说,张卯就懂了
他微张着嘴,消化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行礼道“小人愚钝,多谢王妃点拨”
“嗯。”曹觅见他醒悟,也十分满意。
想了想,又提醒道“另外,雕刻的东西也不局限于木头,你可以找找工坊中其他人,用胶泥,粘土,甚至铜铁作为材料,都试上一试,也许能发现其他的转机。”
张卯点点头,“小人谨记在心。”
将事情交代完,曹觅将张卯打发走。
她休息了一会,又瞎想道“其实印刷术出来了,纸是不是也该弄一弄,现在纸也好贵啊哎,停停停,现在事情太多了,等刘那边水泥弄好了,再考虑这些吧”
想到这里,她果断打断了自己的思路。
好不容易获得了一点休息时间,曹觅决定去陪陪多日不见的几个孩子。
到了辽州后,她变得忙碌了许多,除了每日雷打不动坚持陪孩子们用晚膳之外,大部分时间,她都在忙着府里或者山庄的事。
到了戚瑞的院子,她发现三个孩子居然没在院中玩耍,而是一起凑在榻上埋头看着一本书。
曹觅万分惊奇地走过去,从背后打算吓一吓他们。
结果,她拙劣的表演只换来老三捧场地一咋呼,剩下两个小鬼头就差给她翻个白眼了。
笑过后,曹觅在三人旁边坐下,“在做什么今日居然没有出门,我的小公子们果然是越来越好学了,真好”
她深知夸赞对孩子们的重要性,所以从来不吝啬表扬,让几人知道好学、助人等等品质的重要性。
戚瑞将手中的书递给曹觅,曹觅接过一看,发现是这个朝代的一本经史。
曹觅微蹙着眉“这这本书哪来的”
戚瑞解释道“爹爹为我请的夫子要过来了,听说夫子最擅长治经,我便让院中的婢子帮我找了一本来,正在研究。”
“原来是这样。”曹觅点点头。
在今年二月份,他们一行在京城往辽州的路途上,戚瑞度过了自己的四岁生日。在盛朝,这就是该正式启蒙的时候了。
戚游早有准备,在离京前便写信,邀请一位故交过来为三个孩子授课。
那位故交因为性子耿直,为官时得罪了不少权贵,差点被流放,还是戚游出手保了下来。戚游寄信时,他正居住在京城以南的泉宁,回信中说预计要到五月下旬才能抵达康城。
戚瑞从小便十分聪慧,已经能识得大部分常用字了,大概是想着在那位夫子过来之前,做一些预习。
“那你不,你们三人,看得懂吗”曹觅询问。
三个小脑袋一起摇摇头。
戚瑞尝试挽回一些颜面,有点委屈地补了一句“许多字都识得,但是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
虽然知道有些不妥,但曹觅还是克制不住地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