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处于世家群的边缘地位,得到消息都比别人晚了好几天。紧要关头,罗家主母想起了这个一直不待见的庶女,一番劝说之下征得丈夫同意,便将人打包送进了王府。
按说其实罗家一个庶女,给北安王做个妾也不算侮辱。但此次各大世家根本不是打着进献美人的名义往王府送的人。她们此番是第一次尝试,在讨好戚游的同时,不想得罪曹觅,所以将人送来时,都是说签了卖身契的女奴,任由曹觅处置。
罗兰的地位,一下子从大世家的庶姑娘,变成北安王府的家奴。
她昨日会选第二条路,愿意离开王府成为女夫子,周雪的劝说只起了很小的作用。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一个任人使唤的奴隶。
“她敢。你如今在这里,不已经是最好的证明了吗”周雪突然开口回应。
她一语打破了罗兰心中最后的幻想,罗兰恨恨地朝她看去,半晌,似乎是意识到这样全然没有用处,又哀哀切切地哭起来。
“你哭也没用。”周雪并没有停下,“不管你愿不愿意,如今你已经跟我们这些妓子是一个模样的了。我们只能服从王府的安排。”
她提醒道“你哭够了,就自己进来吧。你抄书的进度本就慢,再浪费时间,怕是赶不上王妃的安排了。”
周雪说完,便要回去。
罗兰却突然拉住她,询问道“真的有用吗你昨天说的”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为王妃做事,真的能,真的能自己挣到地位吗你是不是在诓我们”
“昨天”周雪看着她,突然笑了笑,“昨天我是怎么说的王妃一到辽州就收拢流民,甚至愿意为流民延请大夫和夫子,必定是良善之人,不会为难我们。我们只要按着她的吩咐,三年后就能自己挣得自由身”
“对对”罗兰拼命点着头“你昨天就是这样说的”
她回忆起来周雪昨天对她们的劝告,面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希冀“你说只要捱过与王妃约定的三年,我们便能如普通女子一般,不再受家人、或者主家约束可以跟王妃讨得恩典,远远离开这里,甚至到临州、锦州这些地方去过活”
她越说,面上的神情越是放松。
周雪却摇摇头。
她道“是,昨日我是这样说的,但到今日,我却又不确定了。”
罗兰呼吸一窒,转头质问道“为,为什么”
“为什么”周雪笑了笑。
她并不看罗兰,只伸出手在半空中一碰,反问道“你记得那些书页上的内容吗”
罗兰愣了一瞬,摇摇头沮丧回答“不,我完全看不懂那些是什么我,我方才就是对着那些奇怪的符号和式子,抄得心口滞闷,这才控制不住想哭的。”
“奇怪”周雪有些诧异地看着她,“那么有趣的东西,在你眼中居然是奇怪的吗”
罗兰咽了口口水,不可置信地询问道“难道你你都看懂了”
周雪点点头。
她精通围棋。
围棋这类东西,在心理上考验的是对弈者的修为气势,在技巧上,考验的其实就是双方的计算能力。
她看到纸张上的算数内容,在经过初始的迷茫之后,很快找到了其中的线索。
那根线索就好像一张引路符,帮她在这两天的抄写中,理清了现代基础算数的魅力所在。
她沉浸在回忆中,对着罗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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