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用一种药力柔和的海草,用以改造他的体质,使他逐渐能在海面之下停留更长时间。
经过前面一段时间的训练,楚河已经逐渐适应在水下活动,此刻,他跟在疏的身后,尝试向更深的水域游去。
今晚月光清明,水中能见度很高楚河不用费力,便能轻易看清游在前方不远处的深蓝鱼尾,他心里痒痒得不行,很想伸出手去抚摸一下,却终究觉得火候未到,只得收回神来,专心观察起周遭风物。
他们如今正处在上下无着的状态,水面的的光亮逐渐离他远去,而真正的海底却又遥不可及,楚河只觉被渐趋冰寒的海水紧紧包裹,而四周一片静寂,他其实早看腻了视野里一成不变的海藻和珊瑚,只能又转回去盯着疏越来越远的的背影,尝试着加快速度,想要努力追上他。
可即便不住地摆动四肢,楚河仍觉得身上越来越冷,就像即将被冻死在这里,然后凝结成永恒一样。
就在这时,一直在前面的疏突然停下了,然后转身向楚河游来,楚河明白这是今天到此为止的意思,心中舒了一口气,觉得有些力竭。
可突然,楚河瞥到下方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他迷惑地往下一看,整个人心跳竟然停了一拍,连疏喊他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在下方遥不可及的深海里,有什么东西带着致命的吸引力,正在呼唤他过去。
楚河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身体先意识一步作出反应,像支离弦的箭一样,毅然决然地向下方深海冲了下去,速度之快乃生平未有。
楚河心中一阵战栗,没顶的快意夹杂着恐惧,几乎把他淹没,理智在其中艰难地浮浮沉沉,直到肺部响起爆炸般的尖锐疼痛,才终于勉强回笼。
可等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已经太晚了。
面前是一条比丘陵还大的巨型鲨,形似灯笼的眼睛在幽暗的海底亮得惊人,它张开血盆大口,朝楚河直直撞来,放眼望去,只看得到满嘴尖利的白牙。
大鱼行动迅捷如鬼魅太快,楚河根本来不及作别的反应,他下意识闭上眼睛,双手护在胸前,作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无论是被鱼咬死还是窒息而死,貌似都不是什么好的死法。
然而下一瞬间,他的手却一把被拉下来,紧接着,便翻身撞进一个人温暖的怀里。
与此同时,在他那泡得有些发白的唇上,却突然覆上一片极温热的柔软。
楚河蓦地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