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施针是为了不再害人,若是此番不为,却反而害了师兄,岂不是与当初所愿背道而驰
再者,师兄体内那淫邪之术虽确实无药可解,但也并非没有缓解之法,若我减少银针的数量,同时以针带气,将疗愈暗伤的木灵气,和着可以解除合欢散的三味药研成的粉末,一并带入师兄经络之中,倒也未尝不可。
于是她道“师兄,此针凶险,九针齐下万万不可,若你执意,我最多只能下三针。可这三针,却最多只能让你恢复一炷香的时间。而且这一炷香过后,那种经脉仿佛尽断的感觉,会让人觉得痛不欲生。即便如此,你也要坚持吗”
月清尘仍旧注视着远方战局,闻言毫不犹豫地点了一下头。
宁远湄不再多言,低头取出银针,便动起手来,直到第三根银针半数刺入,她才将抽回手,轻声道“长夜是那个人的孩子,有龙族血脉也不足为奇,是我先前没想到,可你其实我觉得,你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恨他。”
月清尘微微一怔,心中涌上些说不出的滋味,却没承认也没否认,他平息了一下因灵气骤然充盈带来的不适,然后道了声谢,转身凝视着她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你心中一直记挂的那个人,此刻应该就在西洲。迟则生变,你若信我,可以现在便去寻她。”
语毕,不待宁远湄反应,他便率先出了结界,飞快地向恶灵聚集区掠去,本想先以冰寒之气将河道内的破口暂且封住,却还未动手,便隐约听到不远处那恶蛟的一声含着怒意的低沉问话
“你与万年前那龙族九赭,究竟是什么关系”
原本在相斗中占据上风的君长夜立刻向后撤了一步,以免被对方狗急跳墙反扑到,冷冷道:“关你何事”
此时此刻,从他胸口流下的血已经染红了下方水潭,无数原本生活在水中的红鱼儿受到血中气息沾染,纷纷有了灵智,蜕变成鱼妖跳上岸来,原本想对赐予其灵智的君长夜表示感激,却被来自他与恶蛟的两股威压压得抬不起身子,只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仿佛行了五体投地大礼。
那恶蛟即便放在妖族,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大能,连冷北枭见了都得喊一声爷爷,向来走到哪横到哪,如今竟在一个不知比他低多少辈的魔族手上吃了点亏,自然怒气冲天。
可转眼又看到君长夜血流如瀑,一身黑鳞都成了红的,且愈发黯淡无光,便知对方恐怕是用了某种秘术延长生命,这才到了如今还能这么嚣张,可他能撑这么久已是不易,如今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不由摇头晃脑道
“强弩之末罢了,小龙儿,你还能撑多久此乃天助我也,看来那鬼女没骗我,待吞了你这身血肉,便是本老祖真正成龙之日。”
可君长夜哪有心思听它说什么,他对自己的伤势和彼此间的实力差距了如指掌,自知再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本已打定主意确认师尊安全离开后,便想办法与那恶蛟同归于尽。可他向后一瞧,却正瞧见月清尘离开结界,提着剑向白骨怨灵频出的和水方向去了,心中登时一惊,原先立好的决心先散了一半。
这点稍纵即逝的破绽立刻被那蛟捕捉到了,君长夜再回神已是来不及,只看到对方巨大的尾翼如闪电般甩来,而后便像是被千斤巨石迎面击中,胸口处再度传来撕裂般的痛楚。他几乎痛昏过去,当即直直从空中掉下,砸入下方血色浓郁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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