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时,他却看到不远处的黑暗中闪过一线光亮,不由觉得有些奇怪,此地怎会有光,莫非是这老蚌体内孕育出的内丹或明珠
千年老蚌中孕育之物,不论是什么,皆为不凡宝物,自古为多方觊觎。若妖族得了,可吞入腹中炼化为己用,若人族得了,既可以交给擅长制作法器的家族,将之加在自己的法器上增添威力,也可以进献皇族,以期图谋更为广阔的前程。更有一种举世罕见的皎珠,乃凝结月华而生,因其可凝聚精气,维持生机,故亦唤做驻颜珠。女子若将其长期佩戴在身上,就可以保持美貌永驻。
巧得很,君长夜向那边仔细看时,一眼便瞧见,在角落里散发微光的,正是两颗驻颜珠。那光芒之所以微弱,想必是被蚌肉遮掩住了,若将之取出,必定能像清朗月华一般,将整片海底照得亮亮堂堂。
然而,即便君长夜看到了,却也懒得去管,因为在他心中,这世上再没有什么宝物,能比得上自己怀中的这一个。
想到这,他再度将目光移向月清尘安稳的睡颜,手指轻轻自他眉间一下下抚过,暗道师尊想必是累极了,如若不然,又怎么会睡了这么久都没醒。
月清尘睁开眼睛的时候,见君长夜唇边尽是和煦笑意,眉宇间倦色一扫而空,不由联想到先前在魔宫时胭脂色发作后的情形 ,以为君长夜又做了禽兽行径,便冲他冷冷道“孽障,走开。”
“我这次真没有,”君长夜却抱着他不肯放手,呢喃道“我可不像你,明明答应的事,却还总是反悔。”
“你没有”月清尘眯了眯眼,神色变得危险起来,立刻就要起身去找自己的剑,却被君长夜一把按住。
“真没有,”他笃定道,“又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是什么感觉,现在是什么感觉,难道师尊感觉不出任何差别吗”
月清尘瞪他一眼,可仔细感受了一下,却发现果然没有腰肢酸软到起不了身。然而与此同时,体内那种让人痛不欲生的烧灼感确已消失彻底,不由觉得有些奇怪,却并不愿将这种情绪在君长夜面前表露出来。
可君长夜哪能看不出他的疑虑,不由轻轻笑了一声,当即附到月清尘耳边,面不改色,小声将所用方法一一道来。
然而,听着听着,月清尘却惊异于君长夜的脸皮之厚,竟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已经不是无耻二字所能概括的,简直是无耻之尤。可他说得出,月清尘却听不下去了,立刻别开耳朵,蹙眉道“你从哪里学的这些鬼蜮伎俩”
语毕,又低低补充道“我可没教过你。”
“区区不才,无师自通。”君长夜笑起来,觉得他这副模样实在可爱,当即自告奋勇“无妨,师尊不会的话,这次换我来教你。”
月清尘半晌无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不想再理睬君长夜,便将目光移向别处,可巧,正看见那两枚在黑暗处散发微光的驻颜珠,身子便动了动,抬手指给君长夜“你看。”
“我之前看到过了,”君长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点头道“是驻颜月珠。”
随即,他突然想起什么有趣的事情,立刻跟月清尘分享道“我还记得,之前青鸾师姐在绝尘峰时,常常跟我们提到,说驻颜珠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若世间有哪个男儿能为她寻来一枚,她就毫不犹豫地嫁给他。还因为这件事被萧紫垣取笑过,说她想嫁的是一颗珠子。我想这地方,风满楼真应该来一趟。”
“风满楼”月清尘来了兴致,“他喜欢青鸾么”
“是啊,”君长夜点点头,又摇摇头,“不过凭风家跟羽家世代联姻的关系,他若想求娶青鸾师姐,实在很难办啊。”
月清尘静静地望着他,下一句话却令君长夜始料未及“怎么,你不想娶她吗”
“自然,这毫无疑问。”君长夜深深看他一眼,眸中情愫愈浓,“从当年你扮成她的模样来水牢里救我的时候,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月清尘再度沉默下来,君长夜也不觉得这寂静让人难堪,突然间兴致来了,就放声唱起了一支歌谣。
“青天朗朗,云海茫茫,熙攘海内,独我为王。
地野苍苍,瀛洲荡荡,问我儿郎,何时归乡”
这曲调苍凉豪迈,古韵甚浓,像是神魔洪荒时期所作。君长夜在昆梧山修艺时,曾跟随着月清尘对那个时期的曲目作过详细了解,却独独没学过这首。月清尘记得很清楚,所以此刻听他唱起来,觉得有些奇怪,不由问道
“你从哪听来的”
君长夜停了歌声,却并不作答,像故意吊人胃口似的,先提了一个交换条件“不如师尊先告诉我,它的名字是什么我唱得好不好听”
月清尘知道此刻无论怎么表现,都是钻了君长夜的套,便也不跟他闹着玩似的讨价还价,淡淡答道“此曲,名为瀛洲曲,早已失传多年。你从哪听来的”
君长夜见他选择性忽视了后一个问题,倒也不恼,因为知道事关重大,便认真搭道“这是我去海上的时候,听萧紫垣在船上唱给一个姑娘听的。那个姑娘你也认识,就是梵音宗曲宗主的妹妹,曲阑珊。”
“萧紫垣”月清尘蹙了蹙眉,“跟我说说,你还看到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月月:是你飘了,还是我提不动刀了
夜夜:师尊我错了,你听我给你一一道来
月月面无表情:不要脸,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