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洛明澈盯了一瞬,目光虽有些涣散,却依旧锐利,随后道“蘅芜,走吧。”
洛明澈走到傀儡师身边,替他撑住那扇门“大哥,我扶你吧。”
“好啊,二弟。”洛明川从善如流,然后缓缓从倚身的地方起来,自己往后挪了三步,给对方让出一条通往里面的缝隙。
然而下个刹那间,本就站在门边的蘅芜君眼神一暗,竟突然放手,自那缝隙内抢了进去,而后立刻回身便要关门。而洛明川似乎早有预料,几乎是跟他同时动起来的,竟赶在门被彻底关上前,硬生生挤了进去,
事情发生得太快,其他人又都站得远了些,根本来不及阻止。冷北枭简直傻了眼,扑到门边,一边拍一边怒吼道“蘅芜蘅芜该死,你要干什么”
君长夜眯了眯眼,提出一个猜测“或许,蘅芜君是想牺牲他自己,开启代表水的那根铜柱,不想让我们一起陪葬。”
冷北枭通红着眼回头看他“该死的,这门到底怎么开”
“没办法,”君长夜摇摇头,语气沉凝,“这门一旦再次合死,就只能从里面打开。”
门内,洛明澈将洛明川扶到墙边坐下,俨然又急又气,飞快道“大哥,你跟进来干什么”
“从小到大都这样,”洛明川分明喘气都困难了,却断断续续地笑起来,“我 还不知道你你以为你死了,我们就都能活吗”
“我读过关于通天塔地盘的记载,”洛明澈表情凝重得能滴下水来,“待地盘开启到三根半,就足以让昭崖这次寄居在萧紫垣身上的神魂,有来无回。”
“呵,”洛明川冷笑道,“即便你已经大乘,但你以为,凭你自己就能让水柱完全开启吗我以前 怎么不知道,你小子这么狂妄”
他看对方一时有点发愣,便再度冷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把通体被浓郁水泽笼罩的洞箫,在洛明澈眼前晃了晃“还需要它。”
“流年。”洛明澈眼睛一亮,伸手便要去拿,同时劝道“大哥,把它给我,你出去吧。”
洛明川任他拿走,可后背仍紧紧靠在墙上,好像已经长在上面,随即抱拳胸前,戏谑般道“不用管我,我就在这看着,待会也好给你收尸。”
他坐在那里,气色比之前好像好了许多。可洛明澈知道,这只怕是,回光返照。
此刻时间紧迫,洛明澈又没法开门把他赶出去,只好作罢。他将流年箫衔在口中,大步踏上那前方缓缓旋转的祭盘,很快寻到了蓝色画水的铜柱。他以灵力在手腕上割开一道口子,然后将仅剩的那只手,放在了铜柱彻底最顶端的凹槽里。
混着充沛灵气的鲜血淅淅沥沥,顺着柱身的凹陷不停流下,逐渐将整根柱子填充成妖艳的红,可并无一丝落在外面,显然已完全被那噬人的柱吸收进去。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柱边人越来越白的嘴唇和脸色,到最后,他几乎站不稳,只能紧紧靠着铜柱,感觉丹田内原本浓郁的气海只剩了稀薄一层,但仍在被不停地吸走。
那速度实在太快了,到最后,就连视线也逐渐模糊。洛明澈低下头,想趁自己还能看得见,将口中衔着的洞箫放到另一处凹槽上。可肩膀,却突然给人按住了。
是洛明川站到了身后。
“你现在这样,”他淡淡道,“是真打算舍了那个妖吗”
兄长的声音好像远在天边,洛明澈想勾勾唇都做不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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