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到这吧。二位, 告辞了。”
北海边, 白浪拍岸。冷北枭冲岸边的两人略一抱拳,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过身,向着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很潇洒,带着点寂寥的味道。他挥挥衣袖, 不带走一朵浪花。
妖王走了,萧紫垣和曲阑珊也先他们一步,回帝都去了。
不久前,他们一行五人刚从暗无天日的海底上来, 就发现先前昭崖以萧紫垣名义自帝都带来的大船,还在岸边候着。船上的人见萧紫垣终于出来了,激动得热泪盈眶,立刻就要迎他回宫。于是, 为了不穿帮, 萧紫垣索性直接带着曲阑珊上了船,启程回帝都,去取那件深藏在宫内的龙鳞衣了。
一时间, 海岸边又只剩了君长夜与月清尘二人。
近日天气初初回暖,即便此地位于九州大陆的最北边, 曾经遍布海岸的冰雪也在消融。此刻向海面望去,只见碧波万顷,处处宁静祥和。没人知道,就在这片看似平静的大海深处, 掩埋着怎样惊世骇俗的秘密。
“妖王说他答应了宁师叔,此生不会再见蘅芜君,并以此,来交换宁师叔救活蘅芜君的承诺。”君长夜收回目光,对身旁同样在观海的白衣男子解释道,“所以他就不跟我们去西洲了。妖王还说,那是他们的定情地,他怕触景伤怀。”
月清尘颔首,示意自己知道了。临行前,他望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水,突然有点舍不得移开视线,便仍旧目视前方,顺带抛出一个问题
“那片海,算是我们的定情地吗”
这么浪漫的问题,他却问得一本正经,好像在跟昆梧掌门认真探讨上古时期谁的战力最强。
经过宁远湄之前各种天材地宝的调理,月清尘的身体已有了些许起色,不再清瘦得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气质仍是清寒,却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此刻笼罩在暖洋洋的日光里,整个人身上寒意消减大半,侧脸竟恍如透明,美得让人心痒难耐。
耳边忽传来一声轻笑,月清尘觉得身上一紧,原是君长夜自后方覆上来,伸臂环抱住他。青年将下巴搁在月清尘肩上,偏头黏黏糊糊地亲起他的耳垂和脖子,直惹人发痒要躲,这才回答“不然呢难道是在潇湘水牢毕竟那是你第一次说心里有我的地方。”
“胡说,”月清尘觉得好笑,却忍着没笑,而是作势要从他怀中挣脱出来,“我什么时候说过”
“我没胡说,”君长夜感觉自己也像这日光一样懒洋洋的,“是你亲口说的,我不信你不知道我的心意。我现在知道了,可你怎么不早点跟我坦白呢”
月清尘突然沉默下来。君长夜闭上眼睛,突然吸吸鼻子,贪婪地嗅着那人身上残留的淡白梅香。
“我们刚到仙墓的时候,远湄跟你说了什么”
君长夜仍旧将头埋在他肩窝里,没说话。
“她说的话,你好像特别在意。长夜,告诉我,是什么”
“宁师叔说,”君长夜终于开了口,声音闷闷的,里面有种痛苦,仿佛已经压抑了许久,“说你如今这样,都是我害的。她说得没错。她还说,你的眼睛有时候会看不清东西,是因为,魔气入体。”
至于魔气如何入体,他们都清楚。
“最后那一次,我是自愿的。”月清尘淡淡道,突然抬手,摸了摸青年垂落在他胸前的墨发,“你没有强迫我,也不用为此自责。”
“不,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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