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没有太大的感觉,反正早都习惯了。他只是看着面前那个愤怒到近乎失去理智的年轻道士,这才恍然觉出,原来自当年卧禅寺一别后,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正邪,正邪,多少本出同源的人因为成长中不同的际遇,被分别归入这两个字中,从此以后,便背道而驰,越走越远,最后走到截然相反的两面,走到非要分个你死我活的地步。他们觉得彼此间存在洗不净的血海深仇,可实际上,却只是从一开始便被投入命运早就设定好的轨迹中,一代又一代,为这片血海鸿沟填进命去。
于是血海越来越深,从万年前,到万年后的今天,已然深不见底,仅仅凭借个人力量,如何能将之消解
更何况,即便真出了足以扭转乾坤的人物,在他走到那一步之前,在他登上顶峰之前,在他觉察到这个阴谋之前,他如何能不遵从本族内万年不曾改变过的天道法则行事
于是,在拥有足以反击天道的力量之前,他手上必然已沾满了异族鲜血,早就洗不清了。
昔日的除魔卫士要为魔发声,昔日的魔界至尊要与人修好,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既然如此,何苦还要去做这吃力不讨好之事
于是,就像昭崖预言过的那样,经过万年仇恨的滋养,神界之下的凡间,将迎来一片至暗永夜。
可即便我知道了这些,君长夜想,我又能做什么呢
就像此刻,他反击,就是死不悔改,天生反骨;他不反击,就是束手就擒,认罪伏诛。
我该怎么做君长夜有些茫然,下意识要去寻月清尘的身影。没来由地,他就是觉得,那人一定知道答案。
师尊,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可随即,君长夜却笑出了声,像是觉得自己荒唐至极。
他分明已经看到,在云琊对月清尘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问出若他杀了魔尊,月清尘会不会怪他的时候,他爱的那个人,对云琊摇了头。
感觉有冰凉自鼻尖滑落,君长夜仰起头,试着用眼眶去接雪,却终究是徒劳。
雪它降不了温,也解不了涩,它只会融入那一片温咸的暖流中,很快漫溢出去,让人误以为他在流泪。
他还是想问上一问。
莫非你先前说的那些话,都是哄我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暗搓搓期待自己国庆节可以爆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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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柳未晞 2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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