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没好事。你现在这样,让我深刻怀疑,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月清尘却无动于衷,且丝毫没有要跟他开玩笑的意思“我先前不是在信中说,要你带上顾宫主一起,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吗她现在去哪了”
“你不知道,清尘哥,”晚晴的表情顿时像吞了一只苍蝇,“那就是个疯女人。你不知道她多难搞,我好说歹说,还拍着胸脯打包票说,说她的情郎不在这座宫里,说现在那个是假的,才终于把她给说动。可谁知她一会疯一会不疯,等好不容易出了宫,我前脚刚看见有个雪白影在前边一闪而过,一回头,发现顾惜沉后脚就追了上去。我眼前那么一花,她就不见了,也不知道闪去哪了。这黑灯瞎火的,魔宫里又到处是岔路,让我跟小南蓁两个人怎么找”
“白影”月清尘表情瞬间凝重起来,“魔族高层里有谁平日里喜着白衣吗”
话音未落,他自己就先想到了答案。
“是飞贞。”
“飞贞去哪了”
此刻在魔宫的孤星阁内,君长夜已将扼在纱缦华脖颈处的手松开,甚至将自己的衣袍解下来扔在她身上,然后转身走上层层石阶,在最高处那七煞尊座上落了座。他将后背深陷在宽大的椅背间,腿松松搭在另一条上,右手支在额边,左手指节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起身侧手柄,语气平静而渐趋和缓“右使去哪了纱缦华,他会在此时离宫,是否也是出自你的授意”
那是个很舒服,亦很放松的姿势,可几乎是紧接着,却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灭天威势自这玄衣魔尊身上散发出来,仿佛在对着暗中悄悄窥伺的一切生灵,表明自己对这片空间绝对主宰。
他坐在这个位子上,他就是此间的王者,本该震动天下,威慑八方。
而这令人窒息的威压迅速蔓延过魔宫每一处角落,几乎是在同一刻,无论是身处九州何处的魔族,都收到了这一讯息,就连已踏出内宫很远的银罂子,和此刻已远在潇湘的飞贞,也不得不屈从于体内对至强者屈服的本能,膝盖一软,同那些低等魔族一般匍匐在地。
这是君长夜许久未曾在月清尘面前表现过的一面,却也是他身为魔界至尊,最真实的一面。
他的确希望月清尘能够懂他,能够接受他的一切,但这跟鲜血和杀戮紧紧相连的另一面,连君长夜身处其中时,都觉得自己惹人生厌。
不过,若宁师叔说得是真的,君长夜暗想,那离彻底摆脱这副身躯的日子,恐怕也不远了。
此时此刻,尊座旁摇曳的数十盏烛火,在男子刀削斧凿般的冷峻容颜上投下一片阴影,影影绰绰的,泛着点邪气般,倒叫纱缦华看不真切了。
她索性垂下眼帘,在心里默默想着,每当君长夜变成这个样子,总是比单纯的冰冷,要更加令人生畏些。被那样的目光凝视,纱缦华甚至觉得比被死神直接扼住喉咙,还要来得可怕许多。
比如此刻,她几乎能体会到之前那些亡于封神刀下的亡魂,临终前的感受。
不,甚至还不如直接被封神斩于刀下来得痛快,那刀好歹极快,即便落下去,也不会疼上太久。可君长夜如今这般行径,却如钝刀慢割,在身上心里一点点地凌迟着,似乎非要将人折磨得痛不欲生不可。
就仿佛在表示,反正他有的是时间,可以跟她慢慢耗。
可那个人,最初也不是这样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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