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红绫摇头,闭上眼睛,不肯让泪落下来,“知秋,天下没人比我更懂得你。”
“你懂我吗”叶知秋直直望向她,似乎想一眼望进她心里,“你不懂,至少不如琴圣尊懂。红绫,二十年前,若我与圣尊同去北海开启通天塔,她或许不必死,君长夜也不会生来便失了娘亲,只能流落在外。那或许他如今,也已经成为道门栋梁,而不必被逼堕入魔道。就算君长夜是沧玦的孩子,又怎么样,琴圣尊自会教导他一心向善。
可我太自私,太懦弱,我舍不得昆梧山,舍不下你,琴圣尊早就看穿了,所以她在去北海前,根本就没有告诉我,要我与她同去,直到临了的那一刻,才千里传信而来,说她本就没有十足把握,若此后天下大乱,总要有人应付。现在看来,这一趟的确是要失败了,希望我在她身后,能全力掌控局势,不要让黑暗吞噬一切。可我知道,她早就看穿了我,知道我是个懦夫,没有为之赴死的勇气。
我已经愧疚了二十年,如今又值存亡之秋,小绫,你还要我愧疚一辈子吗”
这些话,叶知秋显然已经压抑了很久,他一直没说,就是怕红绫多想,可若月清尘所说都是真的,那眼下,就已经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决断的时刻。哪怕红绫觉得曾经萦绕心间的噩梦又回来了,他也必须将他的决定跟她说清楚。
“通天阶。”红绫低声念道,“又是通天阶。”
这三个字犹如一个挥之不去的梦魇,二十余年过去了,它却从没离开过,一直是压在红绫心中的一块大石,沉甸甸的,压得她喘不过气。她自然是怕的,怕失去叶知秋,为此不惜做恶人,也要阻止那个真相再度浮出水面。可当它真的来了,在那一刹那间,红绫反而觉得说不出地轻松。
好像在悬崖边徘徊很久的人,终于掉了下去。虽然明知必死无疑,却有种尘埃落定的松快。
她想了很多,还未来得及将思绪整理成可以出口的话语,就先听叶知秋沉声道“小绫,你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我跟清尘再聊一会。”
“知秋,”红绫望着他的眼睛,再开口时,声音已多了坚毅的味道“有时候,死比生更容易,活下来的人,也是要背负最多的人。她相信你能担当,所以才将守护九州的重任交给你。知秋,苏前辈相信你,我也相信你。我不累,也不走,我就在这里,不管你最后做出什么样决定,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如果 ”
“如果你和苏前辈做了一样的选择,”红绫轻轻笑起来,“总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帝君可不好对付,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得多。”
片刻前,她尚且含着泪,如今却全然不见了。月清尘在一旁冷眼瞧着,忽然想起,他还从没见红绫真正展颜笑过,印象中的女子不苟言笑,看谁都仿佛有敌意,如今才,她并非不喜欢笑,只是心中苦楚太多,笑不出来罢了。
她爱的郎君心系天下,肩挑九州,所有人都在跟她抢她心爱的男子,自然所有人,都是她的敌人。
他自然是爱她,可小情小爱,如何能与无疆大爱抗衡
所以红绫注定是一个失败者,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变成跟叶知秋一样的人,将对彼此的爱,融入对众生的爱中。
“好,”叶知秋凝视她半晌,叹息一声,终于松了口。他允许她留在此地,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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