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激动,萧紫垣热血沸腾地想到,恨不得自己也立刻插上一双翅膀飞到山巅上去。
然而,此时此刻,远在九嶷之巅听着钟声风声训话声的君长夜心情却远没有萧紫垣想象的那么紧张和激动。
相反的,那双本就幽深如潭的黑眸中正酝酿着即将达到顶峰的失望。
他虽如身边同门一般在人群中沉默地立着,但周身冷到极致的气场还是让站在他身边听台上慷慨激昂的弟子忍不住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君长夜浑然不觉周遭惊惧目光似地紧紧盯着台上那唾沫横飞激动不已的白胡子老头,目光却游离飘忽,思绪早已不知道飞向了哪个久远到落满灰尘的记忆角落。
直到昨日为止,已经整整两年了,他安静地想到。
筑基期在半年前就已经达到了。
昨日他做完早课就从学舍出来,坐在七星台悬崖边从清晨吹风吹到午夜,看着太阳一点一点落下去,星子一颗一颗亮起来。
一弯新月高悬天际。
清霜冷辉,乌夜沉沉。
后来他等着等着,就靠在崖壁上睡着了,直到宵禁的更声响起来,被巡夜的弟子发现了,他才一步一回头地跟着那两个人回了九嶷,沾着一身料峭春夜里深重的露水。
回去了就要领罚,新弟子在马上要进行考核的关键时期整整一天连个影儿都不见,又拒不说出无缘无故出学舍的原因,负责带他的师兄很是生气,但碍于第二日即是誓师大会,又不能罚得太过火,只能没收了他一年来积攒的灵石和丹药,又狠狠训了一顿,这才放他离开。
这都无所谓,君长夜攒这些本来是想着离开之后不至于再拖累那个人,东西虽不多,但好歹可以帮忙分担一点。
如今看来就像个笑话。
“今日大会就开到这,大家回去好好准备吧。”
冗长的发言终于结束,君长夜随着潮水般的人流慢慢向外走,一路上没留神撞了好几个人,他无意识地道几声抱歉,刚想绕过去,却猛然被人推了一把。
几个人围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哟,这不是那小杂种吗以前不是骨头挺硬的看他如今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要不是知道他爹娘早死了还以为是刚死了亲娘呢。”一个贼眉鼠眼的深蓝常服弟子嘴里衔了根草,不怀好意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阿桐你还能再损点吗”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紧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君长夜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冷冷道“让开。”
“让开”风桐一把拿下嘴里的草扔到一边,“你以为你是谁还敢命令我了”
说完,他一步一步走上前来,右手缓缓按上腰间配剑。
君长夜眼中闪过不耐神色,在对方略带惊诧的眼神中不闪不避亦径直迎面走去。
二人即将撞上的那一刹那,出乎风桐意料的是,他那只想要拔剑的手上却仿佛覆了千斤重量,任凭如何努力也只能拔出一寸,再上提不了半分。
“拦住他。”他气急败坏地大叫。
君长夜不带停顿地与他擦肩而过,筑基期的威压瞬间爆发而出,尽数加在了后者的身上。
“啊”风桐惨叫一声,被压力迫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君长夜本只想给个警告,无意多作纠缠,故而仅仅施压一瞬便收了回来,他冷冷扫视一周,看没有人再敢上前围堵,便打算继续走自己的路。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