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运气好或许能醒过来,运气不好就再也醒不来了。”
话说完,这个向来成熟稳重的男人压抑着哭出声。
“是我不好,都怪我,怎么就把这个病带给了她。”男人的泪流满面。
江郁脱力跪在地上,嘴里喃喃着“一定会醒的,一定会醒的。”
医生走出来,提醒道“就算醒了大概率活不了多久,请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这句话他的神经彻底崩溃,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所有的记忆回到了七岁那一年,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只会颤抖着身子埋头哭。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子对他,他所珍爱的喜欢的全部拿走,他想要的永远得不到,只剩下满脑的仇恨和疯狂生长的执念。
他太极端,恨比旁人深,一旦爱上也比旁人深。
陆以歌昏迷了七天,期间江郁一直守在病床旁,怎么劝都不肯去休息,实在熬不住就趴在病床边上睡。
睡着时他不断重复一个美梦,又不断重复一个噩梦。
醒来时,他在陆以歌沉睡的耳边说“你不许死,我说过的,你要是死了,我就去地府把你抓过来当我的新娘。”
“听到没有,不管你去了哪里,都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最后几天他近乎疯狂,眼角流出细小的血痕。
“不,我错了,你不是我的,我是你的才对。”他温柔地抚摸她的脸。
陆以歌醒来时是深夜,她全身上下都很难受,但意识却是无比的清醒,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吗。
江郁就趴在她的床边睡觉,她用尽全身力气抚上他的手,依旧没有醒过来。
估计是太累了,他们都太累了。
她清醒在黑夜里,当天开始亮时意识逐渐模糊。
她希望江郁赶紧醒过来,父母快点过来,不然她真的赶不上说最后一句话了。
好在江郁好像感受到了她的祈求,慢慢地醒过来,他感受到手上的触感,然后看到了陆以歌半睁的眼睛。
“以以歌。”江郁牙齿打战,激动得几近失声,握紧了她的手,颤抖着嘴唇吻上了她,然后按响了床边的铃。
铃声响起,江郁的吻绝望又带着一丝欣喜。
陆以歌虽然意识模糊,但还是感受到了他这个吻。好奇怪,江郁最终还是改变就剧情亲了她。
医生护士陆父陆母都赶了过来,医生检查了她的呼吸和心跳,叹气道“抓紧时间说说话吧。”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陆父陆母带着希望赶来,这句话又给他们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们站在病床前,陆以歌费力拉住了他们的手,一个字一个字挤出声音,“我爱你们,别难过,要不再生一个。”
“别说这种傻话,你要坚持住以歌,我们只要你,以歌,坚持住。”陆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难过好不好。”
“江郁”她艰难发声。
江郁来到她床前,陆以歌看到他眼睛通红,眼下的黑眼圈比她之前看到的还重。
这段日子他又憔悴了不少。
陆以歌以前想过很多次,她觉得自己在临死前一定要痛骂他,指出他的虚伪和心机。
可是也许是因为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她现在不想说那些话了。书里陆以歌临死前在他耳边说“我知道你在骗我,可是我太爱你了。”
这五年来她没敬业过几次,那最后她就敬业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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