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了一阵子,那徐氏见父女两笑得皆是面红耳赤,忙亲自捧了茶来与程铮和程曦喝。
待得被程铮喂了两口水,程曦这才喘匀了气,就道“要曦儿说,那傅家小子的主意确有几分可取之处,只尤嫌不足,因此爹爹如何便不能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了”
“更进一步”程铮就和徐氏对视了一眼,只诧异道“如何才叫更进一步”
“这从低等的官兵中选择优良者加以重用确实不错,须知在这等年代能够军功起家的必定不会是等闲之辈。”程曦就一本正经道“只坏也坏在这并非等闲之辈上了,爹爹且想想,这不世出的英雄能有多少个人们常称赞人才是千百年才能一遇,因此这人才当真便就那么多吗”
说得程铮也沉思了一下“你说的很是,只这般的事儿又岂是可以强求的孤想着不若便扩大些寻找的范围,如此多少也能找补一番”
“爹爹说的也是个出路。”程曦便笑了“只曦儿却认为这出路并不是上上之选,您只需想想这大浪淘沙一词是何意便可知晓了,这人才通常是可遇不可求的,便是您用一再大的娄子去兜,只怕兜上来的大多数还是黄沙罢”
这话虽不中听,但仿佛果真如此
程铮登时就噎得不说话了。
徐氏也是在一旁听着的,此时见程铮愣住了,连忙抬手在程铮的后背上一抚,安慰道“殿下莫急,曦儿这话果真有几分道理,且妾身觉着曦儿既然这般说,想必是有应对的法子了,不然这般说出来岂不是为殿下徒增烦劳”
程曦就拍手笑道“还是娘亲懂我,爹爹且莫做出这样的神情,须知这眉头皱得久了,那可是会留下印子的,那时爹爹可就不好看了。”
听得程铮啼笑皆非,便就又要去戳程曦的脑门,只不等程曦躲避,他自己便掌不住先笑了“你这个磨人的小家伙,真真让人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孤便命令你,有什么主意还不快快道来”
程曦就横他一眼,只她本是娇蛮的神色在程铮和徐氏的眼中也透出几分可爱来“爹爹只想着如何去野外淘那人才,如何便就不能想着自己培养出合乎心意的人才来”
这说话说得更是有些出人意料。
程铮便和徐氏对视一眼,只追问道“这话却是如何说的”
程曦拍拍脑袋“若是用淘金来解释爹爹的思绪只怕不怎么能够理得通,可若是换成栽培花木呢咱们院子里的这些花可没有一株是那野外找来的罢”
这可不太子府上的花木可都是花匠们精心侍弄出来的
程铮登时如梦初醒,只将程曦从怀中挪开,就几步走到那门边,也不要人服侍,只自己亲自打起了帘子,就往外面张望。
这玉澜堂既然是徐氏的居所,那所有的供奉自然都是一等一的,便是花木也是外面难得一见的珍品,尤其是道旁摆放的那几盆姚黄。形如细雕,质若软玉,雍容华贵,国色天香,当真衬得起花王之名。
只这般的花儿,在野外却是寻不到的,需得人数代精心的培养雕琢,才能养育出这般的绝色风华。
而这人才又如何不能如这花儿一般的精心培养了如此不但能够保证花的玉玉婷婷,还能确保这花不会绽放到别家去。
只是这般的想法也不过使得程铮兴奋了那么一瞬而已。
在这短短的一瞬之后,他依旧蹙眉道“这主意虽是好,只有一点孤却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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