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这尼姑庵里的规矩叫自己的儿子夫君留在庙门外了于是入得庙门,还愁进不得厢房
这庵堂的风气也就越发的坏了下去。
说真的,若是那师太在世时愿意狠一狠心,且断了这富贵的门路,说不得在没了指望后那些个小尼姑还能救一救,可她却偏偏不。
也不知是寒了心就化作一颗铁石了还是便要用这尘世的肮脏来洗涤自己的佛心,那师太只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不管是弟子被富贵迷了眼还是被红尘蒙了心,她都对已然堆积到了屋檐下的污垢视而不见,且放任这些个小尼姑被腐蚀进了根子里
如此,待得师太过世其弟子接其衣钵时,这庙宇也已然只剩下那佛前袅袅的青烟大抵还是干净的了。
简直就是贾母理想型的藏污纳垢地点好吗
也所以,从这理想地点出来的人,就更是理想了
现在的馒头庵的主持,静虚师太算起来该是那创立馒头庵师太的徒孙。
她不但很好的继承了自家师父自师祖死后就一心往钱眼子里钻的坚持,更是用智慧将这份坚持发扬光大比之其师只会奉承讨好的单一,她不但会见人说好话,更会帮人解忧但凡能用牵桥搭线来解决的问题,她绝对不会吝啬于帮人开这个口再顺带给自己谋求些好处的。
如此,帮助他人之余帮助帮助自己,这样一份有前途的事业,想要不做大也难吧
只短短几年,她就借用着师祖师父留下的人情,如同织网的蜘蛛一样织出了一张老大的关系来。
也俨然成就了各豪门之间的一块金字招牌,但凡哪家太太有些什么不能靠佛理解决的问题,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解忧能手非她莫属。
便如现在的王夫人之于贾母。
贾母虽说想要用佛学这个理由将王夫人安置下来,但想也知道王夫人可不是会念念经就真正安静的人,能叫她不得不安分的想来也只能是金刚之怒了。
借着慈悲的名头施展雷霆手段将王夫人牢牢摁住什么的。
但这名头却不是能向一般人借的这个人要知进退,要明好歹,要会听该听的话要知道闭该闭的嘴
简直不是一般人能胜任的啊
贾母迟疑了一阵,终究还是只有求到馒头庵的门前了。
反正对于馒头庵,贾家也不是一般二般的熟悉了,就很是知道这里面的尼姑到底是些什么样的妖精。
尤其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些妖精
贾母也知道自己要做的事儿,若要找那有良心的人来是不成的,但要是找那连良心也没有的人来做贾母更担心了好吗
毕竟没了良心道德这种底线,那反咬自己的雇主一口什么的,也是能做得很顺手的。
可馒头庵的师父们就不会叫贾母操这样的心了便她们是没有良心道德,到底也是喂熟了的,贾母知道她们喜欢什么,也知道什么能叫她们满足继而看不上别的东西,更知道什么能叫她们安分听话达到自己让那老秃头往东就不会往西、自己叫她看住王夫人她就不敢搞一出策反什么的目的。
如此,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完美了。
也并非就没有不好的地儿了
那就是这馒头庵知道的人都知道,贾母要真找这里的尼姑来做狱卒,怕轻易就能叫人看出些什么来
只眼下却是顾不得了。
贾赦已经被人死猪一样的抬走了,堵在门口的官差仿佛也散去了可这事儿还没完便是圆了面上的贾母也不可能当真不去追究内里了却不知道还要花多少心神
想到这里,贾母何止是一个头两个大她简直都觉得自己的脑袋能有十个百个的大小了。
于是王夫人不免就被贾母从最重要这个位置上挪下去了且先应付了外面的事儿,再回头撕撸贾家的这团乱账
想到这里,她也不由就对着赖嬷嬷道“你且叫人套了车,只往那馒头庵去一回”
然后又软了声调,如同恳求一样“老姐姐,我就求您这回,实是家中你也是亲眼看到的,当知道我的苦”
赖嬷嬷“”
好家伙
她才在震惊贾母果然一出手就是雷霆手段呢,断不想贾母就能紧接着软语哄自己了软刀子杀人才痛啊知道馒头庵底细的赖嬷嬷是知道这刀子有多厉的。
这下是真就跪下去了“老祖宗,您别这样说,老奴听着心痛啊”
又一抹眼角,虽看不出到底有没有眼泪,但那作态却是摆得足足的“老奴不,该说是我全家都得赖于老祖宗的怜爱才能有今日,要是不思回报,那我们不连畜生都不如吗老祖宗且放心,我这就去那馒头庵,便是拖,也要将师太拖来”
态度很好很值得肯定,只这话语的内容本身嘛
贾母原本就要扬起的、充满了欣慰和感激的笑,一时间不由就僵住了。
而赖嬷嬷本就是跟在贾母身边多年的老人,又如何不知道自己这下算是用力过猛以至于过犹不及了但她一点都不怕。
她既然能得贾母的心这许多年,自然不会就在这种小事就跌跟斗的,因此只对着信心满满道“眼下毕竟二太太这想来我就算是急一些,师太那里也是能理解的。”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