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姑娘们的胭脂水粉,素来没有晚了时辰。要我说,姑娘不如开开恩,您又是个仁慈人儿,不如饶了他们一家罢。”
“饶了他们”
顾知薇抬头便见一身宽体胖的婆子出来,问她,“你是哪家的,当的什么差事。”
“奴才男人是后门上守门的,诨名是柳家的,因大奶奶仁慈,许了奴才在厨房看管瓷器的活计。”
柳家的一听顾知薇问她,忙笑吟吟上前道,
“那青橘嫂子,昔日和奴才说过几句话,她素来是最知道礼节的,想必不知哪里出了差错,大奶奶要罚她。要我说,大奶奶倒底是不如姑娘仁慈,好歹留他们在府里面也是个活路,总比卖到外面强啊”
“照你这么说,我不放了她,便是我不仁慈”
顾知薇似笑非笑的看了那婆子一眼,接着道,“难不成家里面的规矩便是摆设一样,她既然犯了错,少不得要罚她。你若犯了错,少不得要罚你。
便是每日里说话逗趣也就算了,逢着正经事还仗着自己有几分体面说情的,连你一起罚”
那婆子初始听了还高兴,越听越觉得这话不对,只跪在地上朝顾知薇道,“姑娘好歹饶过我一回,我也是看他们可怜便起了心思,若是故意的找事儿是绝对没有的,姑娘宽恕我一次吧。”
顾知薇倒是不理会她求饶,索性起身在婆子间盯着她们道,“我知你们有些人,拿了西院的好处,便想方设法的替她说话。要我说,你们才是真正的愚钝。
便她如何,不过是个姨娘出身,早年太太身子骨不好,掌了两三年的权,如今太太身子骨好了,若有谁再是冥顽不灵,知错不改的,也别让我,做出难堪的事情出来。”
说着,朝跪在地上的柳婆子道,“你为青橘一家说话倒也是忠义之人,只到底是违了大奶奶意思,便是太太、老太太听见,怕也是不高兴的。”
扬唇朝徐妈妈道,“拖到二门外剥了衣裳,打她十个板子,再革她半个月的米银若有再犯的,加罚一倍”
“是”
徐妈妈带着几个健壮婆子,扯着那柳婆子下去,呜咽求饶之声隐隐传来,议事厅的婆子丫鬟这才觉得冷汗直流,她们觉得这顾知薇是个面慈心软的,可谁知这人最是手黑不过。便是大奶奶这半月不曾料理一人,大小姐当值第一日,便罚了人板子。
顾母晨起醒来,便是听见顾知薇怒打柳婆子,睡意顿时去了,忙抚掌朝崔妈妈道,“我这个薇姐儿好脾气,倒有几分娘娘的气派出来”
崔妈妈也忙奉承她,然后才笑吟吟道,“咱们姑娘不止家事理得清,厨艺也精通,听小厨房人传话,说是姑娘要亲自给太太下厨熬粥呢。”
“她如何会做饭”
顾母不肯相信,笑道,“她怕是只会吃的,不说别的,但是家里的米面想必都分不清,快让她回来,别胡闹。”
“姑娘说了,太太最近茶饭不思的,让她着实有些担忧。本该吃些鸡鸭鱼肉进补,可母亲不爱荤腥,若是论起来,倒不如喝一些稀粥对身体也是好的。”
崔妈妈端了青盐茶水来,朝顾母道,“我偷偷去瞧了,太太放心,颇有几分架势呢”
顾母这才罢了,只忧心看着小厨房,唯恐顾知薇出了什么岔子。
要说顾知薇并非心血来潮,上辈子家破人亡她也是自己生米煮粥,对她并不是什么难事儿。只是,厨房门口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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